天痕朗声道:「贺捕头之前已说明,两派女子失踪之事,与花千榭脱不开
干系,且她已寻得可疑之所,只待一探究竟,但那处所在隐藏极深,若要到达,
恐怕艰险重重,天痕斗胆,若我证明杨宪源乃醉花楼的奸细,还请二位门主出力,
助贺捕头攻下醉花楼,解救两派受害女子!」
杨少飞已被激怒,当即道:「狂妄小辈,好,我便与你赌上一回,若宪源真
如你所说做出这等恶行,我杨少飞必手刃亲儿!来,说出你的安排!」
墨天痕点头道:「这两日,我想请二位门主安排门人,对围攻醉花楼做好准
备,明日攻楼救人。但之前,我们需放出假消息给杨宪源,告知他进攻是在后日,
若杨宪源为醉花楼暗桩,他必会前往通风报信,只要他有此动作,便能证明他与
花千榭乃一丘之貉,而与两派女子失踪的罪魁有染能证明何事,想必不需晚辈赘
述。」
贺紫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墨天痕布计,眼中渐现欣赏之意。昨晚他在自己耳
边为自己讲述时,她便觉得此计可行,现在想来,连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眼光
毒辣。
杨少飞本准备在墨天痕说出安排后找到漏洞予以反击,不料墨天痕所言句句
在理,让他无从反驳,反令他深以为然,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昂首道:
「好,便依你!」
飞燕盟主已发话,上官翔南却是受墨天痕豪气影响,正身表态道:「好,只
要证明飞燕少主与醉花楼沆瀣一气,回雁门与飞燕盟同进退。只是为何选在明日?
若是花千榭得了消息,今日便将掳来女子送走,或是自行潜逃,岂不是自作聪明?」
贺紫薰见两派门主答应,不禁笑由心生,解释道:「无妨,赵大人自会派人
盯住醉花楼,确保无一人走脱,城门处自然也会安排人手严加防范,况且花千榭
家大业大,为人又贪财好利,只怕他得到消息,只会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呢。所
以,二位门主,你们既然答应,有些细节,我需与二位交代详细。」
杨少飞、上官翔南齐道:「洗耳恭听。」
贺紫薰定了定神,开口道:「其一,此番行动严格保密,真实行动时间知道
的人越少越好。其二,杨盟主,当你发现令郎不轨行为时,希望你沉住气,不要
意气用事。」
被特别关照,杨少飞心中愤怒之余,亦颇感无奈,深吸一口气,应承道:
「杨某自有分寸,不会因小失大。」
贺紫薰抱拳道:「如此最好,明日还仰赖二位门主鼎力相助。」
上官翔南亦抱拳道:「分内之事,回雁门自当全力而为。」杨少飞亦道:
「杨某就此告辞,回去安排。」二人急急告辞,一来调人备战,二来救人心切,
三来,杨少飞心中也迫切想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是否如墨天痕所说,做出如此
卑劣之事。
两大门主同时离去,赵廉忍不住问道:「贺捕头,此番大战在即,还需本知
州做些什么吗?」
贺紫薰知晓他想加入到攻楼队伍中,于是劝道:「除却监视人手,赵大人整
备好人善后便是,江湖纷争,官府还是不要干预为好。」
且说杨少飞快马加鞭回府,不待稍歇便遣人唤杨宪源道书房问话。不多时,
杨宪源满揣疑惑到来,不知父亲突然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杨少飞见儿子进门,想起他方才大婚,正是人生起步的年岁,心中不免犹豫,
但身为盟主,肩担责任,容不得他徇私,一番挣扎,终是开口道:「宪源,贾长
老女儿失踪一事已有眉目。」
杨宪源见父亲盯着他沉默半晌,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却突然听他开口提及此
事,顿时一惊,只以为自己因昨夜之事暴露,心虚不已,脑中已飞快思索起该如
何诡辩求情,博得谅解。
杨少飞见他目光漂乎,面露紧张,心头一沉,已凉了半截,但为大计,仍是
尽量平心静气道:「贺捕头已查明,贾长老女儿失踪一案,罪魁祸首便是醉花楼
主花千榭,我已与上官门主定计,准备攻打醉花楼,救出两派被掳门徒。」
杨宪源见父亲话语并未提及自己,心中稍安,假意附和道:「原来竟是那妖
人做的好事!」
杨少飞点头道:「不错,你今天且休息半日,下午便可通传五家,让他们随
时待命。」
听到父亲给予时限,杨宪源心思微动,探问道:「父亲打算何时动手?我通
传时也好让各家做好准备。」
杨少飞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缓缓道:「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