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从泳池中浮出水面,他趴在池边喘息,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指尖泛白地扣住瓷砖边缘,水珠顺着睫毛滴落。
要比赛了,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没想到今年内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线的名额很难分配。
趁着教练不在,稍微有话语权的学长不给他上岸,祝君安一触碰泳道线就有一群人拿着打捞网打他。
空气里带着清莱特有的闷热与chaoshi,在水里耗尽体力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祝君安和这些在水池里泡大的公子哥不同,他就算Jing疲力竭的划水也能浮浮沉沉地飘着,纯粹浪费时间而已。
第一次是把他的书包扔学校的莲花池里,池子不深,不过书本都被淤泥泡坏了;第二次是更衣间的柜子被灌进了粪水,蝇蛆在衣服上盘绕……而这次摆明了要他的命。
嚣张跋扈的人实际上都是纸老虎,在不断的试探中建立自己的权威。
岸上的嬉笑声隔着水层传来,透过晃动的池水,为首的巴图瓦正站在池边指挥着这场好戏“你不是挺能游的吗?怎么开始累了。”
一根竹竿狠狠戳向祝君安的肩膀,不过这次他没有躲。
哗啦——
祝君安猛地抓住竹竿的中段,借着浮力猛地一拉,那男生吓得松手,竹竿落入水中。
水面恢复平静,却不见祝君安露头,只有打捞网横在水池中央,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巴图瓦不安地挪动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不知是怎么地,他似乎看见祝君安笑了,那笑容很浅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池边瓷砖突然伸出一只手——
“啊——!”
祝君安从水下猛然窜出,shi透的手如铁钳般扣住巴图瓦的脚踝,狠狠一拉。
噗通!
伴随重物落水的声音伴,巴图瓦在水中拼命挣扎,平时一板一眼的动作,此时却毫无章法,好似有一块无形的裹尸布拖着他下沉。
巴图瓦猝不及防慌乱中呛了好几口水,祝君安浮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抱着他坠入池底。
有求生欲的人力量大得吓人,祝君安深知自己和巴图瓦的体型差距,任凭他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不过很快水面上咕嘟咕嘟的气泡没剩几个。
“他疯了!这是要拖死巴图瓦。”
“你们在干什么?”教练姗姗来迟。
祝君安觉得可惜,拽着巴图瓦上浮,拖着他游到泳池边,冷眼看着他瘫在瓷砖上剧烈咳嗽,浑身发抖。
此时的巴图瓦已经脸色发青,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顾着大口喘气。
而祝君安则气定神闲地双手一撑,轻盈地翻身上岸,水珠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迹。
茉莉与万寿菊
教练宣读了参加初赛的名单,意料之内没有出现祝君安的名字。
更衣室里好像还有挥之不去的臭味,祝君安站在花洒下,隔间来了人,大嗓门冲着外面大喊“宁致远,等下我们去吃鸡油饭你去吗?”
“宁致远”这个华裔名字在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高年级的级长,还是资优生,各种比赛总能拿第一,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学校里的明星学生。
祝君安忽然想到隔壁网球社团的人会来这里冲凉,他远远的见了宁致远几面,觉得这样的还是不要正面接触的好。
一块肥皂就是祝君安全部的身家,毛巾一裹就算收拾了,他飞快地换衣服,没想到校服早被巴图瓦他们用剪刀剪得一缕一缕的。
“……”
身边有一个难以让人忽视的存在——那是一张英俊冷冽的脸,骨高耸,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锋利清晰,眼窝深邃,眸色如墨宛如蕴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漩涡,头发半shi。
简单的polo衫紧贴着结实的肌rou,比起祝君安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子,宁致远即使只是随意地站着,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是从骨子里透出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掌控感。
“巴图瓦今年捐了一间教室。”
祝君安莫名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雪松冷调香,宁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好像在和无足轻重的空气交流,残酷的要命。
他看了看祝君安手中那件破烂的校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运动衫扔给他“穿上。”
那个牌子是祝君安高攀不起的存在,他不知道宁致远有何用意愣是没接。
“或者你也可以光着膀子出去。”宁致远看着他,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