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求一人回首，有人求万人俯首；有人想活下去，也有人想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可换作经脉本就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人，一旦被外力强行引动，气血无处可去，便未必有你这样的运气了。”
宋圆含糊地应了一句，越过他便想离开。
宋圆抬起头。
江承辞扫了她一眼。
她正准备独自回去，便看见祁越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手里还拎着一包尚未拆开的药。
想来他还在江家主那里，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他的内力只是引路。”
江承辞看着她。
宋圆怔了一下。
“前者可以成为冲开阻滞的力量。”
“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伤好些了吗？已经能出来走动了？”
还有她对江砚白早已生出的在意与心动。
“那些念头原本就在，只是引脉之时被放大了。”
“真正撞开封穴的，是你自己的气血。”
?
“不错。”
“没什么，就是经脉出了点变化。”
宋圆脚步微顿，随即朝他走了过去。
“如果一个人心里的念头本来就很深呢？”
“若在气血翻涌之时强行引脉，一旦气息偏离正途，轻则心神受扰，重则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却已经能独自出来走动了。
江承辞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宋圆听见最后四个字，神情也认真起来。
宋圆走出院门时，并没有看见江砚白。
“真有这么严重？”
宋圆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阵风恰好穿过长廊，吹得她肩上的披风微微扬起。她下意识抬手去拢，颈侧的衣领却随之松
“好。”
“我来找江承辞看脉。”
“未必。”
“我记住了。”
“不过，人心所求，从来不止一种。”
“你心中的念头越强，气血便越盛。此时若再有人以内力替你引脉，就等于将这股力量引向封穴。”
“所以真正冲击封脉的，不是江砚白的内力？”
宋圆似懂非懂。
“七针锁脉封住的是经脉，却封不住你体内的气血。”
“你怎么出来了？”
“不过是走慢了些，你怎么连这个也要管？”
“至于后者——有些念头一旦失去束缚，连那个人自己都未必承受得住。”
她说着，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看脉？”
祁越晃了晃手里的药包。
江承辞又探了片刻，才将手收回。
“暂时没有大碍。今日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两日之内不要自行催动内力。”
“所以我当时会那样，是因为气血被引动了？”
“那我当时那些奇怪的念头……”
宋圆脚步一顿，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
宋圆脑海中再次闪过先前发生的一切，耳根渐渐发热。
“无论所求为何，只要情志足够强烈，便可能牵动气血。”
江承辞的指腹在她脉上停了片刻。
祁越微微皱眉。
江承辞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死不了。”
她真正无法压下的，并不只是那一刻的欲念。
江承辞重新扣住她的手腕。
“没什么，怎么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祁越却没有立即让开，目光落在她略显迟缓的步子上。
“那就要看，是那个人驾驭欲念，还是欲念反过来驾驭了他。”
“哪里不舒服？”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平日气血平稳，自然冲不开封穴。可人在情绪最强烈的时候，气血也会随之翻涌。”
“求而得之，情志骤盛；求而不得，也可能日渐化作执念。”
只是到了那一刻，才再也无法装作毫无所觉。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体内本就有封脉阻隔，气息受阻之后，尚会自行寻找出路。”
“并非由他的内力凭空生出。”
宋圆垂下眼，指尖不自觉地抓紧衣袖。
“不过是来药库取些药。”
“所以欲念越深，冲开封穴的可能就越大？”
宋圆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点了点头。
江承辞没有立刻回答。
“欲念越深，能够引动的气血或许越强。但力量越强，失控时造成的后果也越重。”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江承辞淡淡道：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