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西南角,那座被废弃的观音庙如同腐烂的巨兽,在黑夜中张牙舞爪。
我和薇儿踏入庙门的瞬间,腥臊与霉味扑鼻而来。庙内烛火明灭,却非佛光,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暗紫色数据光晕。
大殿中央,那一幕令我瞳孔骤缩。
曾经那个风sao却带着一丝江湖气的庞春梅,此刻正站在佛像前,她的神情冰冷僵硬,双目中闪烁着非人的诡谲红光。那是「焚书者」的意识代码,他强行佔据了春梅的rou身。而在她面前,西门府的正妻吴月娘被几个满身横rou、眼神呆滞的大汉反剪双手,逼至墙角。
「月娘,最后问你一次。」被佔据的庞春梅声音尖锐而重叠,彷彿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交出西门家的金库钥匙与府内印信。否则,今夜这清河县的流言蜚语,就会让你这位『贤妻』成为万人唾弃的荡妇。」
「庞春梅,你……你不是春梅!」吴月娘虽然恐惧,但那份身为正妻的尊严让她死死咬住下唇,「你这妖孽,这府邸绝不会落入你这种行尸走rou手中!」
「找死。」焚书者冷笑,Cao控着春梅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凝结出一道黑色的数据裂纹。
我冷哼一声,心中那股属于西门庆的愤怒与我身为馆长的逻辑强制力瞬间爆发:「解禁(release)!」
大殿内空间扭曲,我身后的Yin影中,七名禁卫肌rou男瞬间显形,如钢铁巨塔般撞开了围住月娘的大汉。与此同时,我将权限极限拉高,破庙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来自「女儿国」的一百名禁卫女兵,她们手持冷兵器,面容肃穆,瞬间布成了阵法。
但焚书者并未惊慌,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打了一个响指。
「哗啦!」庙外四面八方传来声响,影影绰绰的两百多名武装暴徒从暗处涌出,将这座破庙围得水泄不通。那些暴徒双眼闪着同样的红光,竟全是焚书者炼製的「傀儡数据」。
「陷阱。」薇儿冷冷地说,她挡在我身前,掌心数据光芒喷涌,「馆长,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你的肾上腺素与药物代码正在崩解!」
我咬紧牙关。这该死的西门庆rou身,心脏疯狂跳动,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焚书者释放出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我感觉喉头一甜,嘴角流下一缕鲜血。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竟让我麾下的傀儡禁卫军也出现了卡顿。
看着庞春梅那张扭曲的脸,我冷笑道:「原来如此。为了那一点进不了电子图书馆的虚荣心,为了那点被『审美筛选』刷下来的自尊,你竟然把整个《金瓶梅》模组当成了发泄桶?『墨迹葬仪社』的焚书者,你的葬仪对象不是书,而是你那点可怜的写作梦吧?」
焚书者Cao控的春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那笑声中竟夹杂着破碎的翻页声与墨水滴落的声音。
「才华?审美?」他厉声反驳,周遭的傀儡暴徒步步逼近,「那群坐在中央电子图书馆的高层,懂什么叫『极致』?他们只会用那些冰冷的演算法去过滤灵魂!他们说我的文字是垃圾,说那些充满慾望与血腥的描写是低端污染,那就让他们看看,当这些『垃圾』被病毒编码过后,是如何像蝗虫一样吃掉他们Jing心编纂的文明!」
他猛地一挥手,破庙的佛像竟开始解体,化作无数带有恶意的文字符号,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般朝我袭来。「我这不是在报復,我是在释放!你们所谓的『叙事逻辑』太过矫情,太过干净,这世间本就是一坨烂泥,我只是把这烂泥推向极致,让所有角色都在崩坏中展现出最真实的模样!」
薇儿站在我身旁,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拨动,不断拦截着那些黑色的符号,她冷笑着补充:「焚书者,你还真是执迷不悟。你所谓的新秩序,不过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文字自慰。你把所有角色的逻辑都替换成了单一的发泄程序,这根本不是文学,这只是最原始的数据循环。你以为在废墟上建立王朝,殊不知你只是在给这堆垃圾堆坟。」
「闭嘴!」焚书者面目狰狞,他手中的权限波动愈发狂暴,显然被薇儿的话刺中了软肋,「馆长,你又算什么?你不过是那些审美优越者的走狗,一个试图修復这些破碎玩偶的工程师。当我把这整座《金瓶梅》模组连同你这具躯壳一起烧成灰烬,我会用这些燃烧后的灰烬,重写一套属于『感官至上』的宇宙规则!」
他张开双臂,破庙四周的傀儡暴徒像是接到了死亡命令,发出非人的咆哮,挥舞着破碎的兵刃,彻底封死了我们的退路。那股绝望的威压,甚至让西门庆的rou身感受到了死亡的窒息。
「杀。」焚书者一声令下。
庙外,史诗级的对战爆发了。一百女兵对阵两百暴徒,刀剑撞击出的火星在夜色中如雨点般绽放。虽然女兵们Jing锐,但对方的数据流太过庞大,防线节节败退,压力如chao水般涌来。
我痛苦地扶着佛像柱子,剧烈喘息。西门庆的rou身数据极度不稳定,薇儿拼命为我修正神经回路,但我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薇儿……召唤……大圣……木兰……」我嘶哑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