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梦一开门就被门口蹲着的身影扑得后退几步。对方双臂紧紧箍她的腰,用的力气不大,季梦没被他弄疼。他跪在地上,抬起一张惊心动魄的脸,结果傻笑喊她姐姐。
“放开!”季梦去掰扯腰上的手臂。
男人此刻就穿着条内裤,这样抱着,季梦膝盖蹭到他的胸肌。
“……姐姐。”男人把脑袋埋在她肚子上,跟小孩一样蹭。
“谁是你姐姐,给我松手!”季梦抓他的头发,把肚子上的脑袋扯开,恶狠狠的瞪他。
她救了他,他就这样sao扰她!果然男人都是贱货!她就该让他死在门口!
男人见季梦这么凶他,眨巴两下,眼眶泛红,在季梦的注视下,开始掉小珍珠。是真的珍珠。
“……姐姐……你凶我……呜呜呜”
他嚎啕大哭,跟小孩一样。眼泪滴落在地上化作一颗颗珍珠,噼里啪啦。
季梦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她这是救了一个会掉小珍珠的傻子?
季梦拖着男人,艰难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挂着的男人随着她的动作转变了个姿势。
他跪坐在季梦面前,身体挤进她的膝盖间,粉色的大脑袋乖巧埋在她腹部。
季梦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眼神很迷茫,“什么是名字?”
季梦沉默了好久。
男人一脸沉醉的蹭她的手心。季梦面无表情松开他的脑袋。他立马继续将脑袋埋在她腹部。
一晚上就傻了?老天要不要这样搞她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季梦掏出光脑搜索医院的位置。男人现在只穿一条内裤,季梦起身,拖着他去衣柜。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他套上衣物。她走一步男人就膝行一步,身上挂着一个人真不好找,她试图摆脱他,结果男人反而抱她更紧,生怕自己被抛弃。
季梦急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男人抬起脸,歪着脑袋懵懵懂懂的看着她。
季梦扶额,真服了。
大致翻找两下,没找到宽松的衣物。不情不愿用光脑点外卖,选择了几件衣物,付完款,季梦又坐回沙发上,等衣物送上门。
“乖,你先松开我。”季梦开始劝男人。
男人摇头,“松开……你会抛弃我。”
季梦:……
“我不抛弃你,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我都不好行动。”
男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弱弱地问,“真的吗?”
季梦拍胸脯保证,“真的。”
于是男人松开了她,坐在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季梦:……
季梦用指尖把男人脑袋点开,抽出胳膊,“不许碰我。”
男人疑惑的问:“为什么?”
季梦:“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男人:“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季梦:“就现在,你随便抱我,冒犯到我了。”
男人思考了一会,垂下眼睫,委屈的握住她的衣摆。
季梦扫了一眼,随他去,“你脑子里还记得什么?”
男人想了想,摇头,“……什么都不记得。”说完他还定定的看着季梦,满眼都是信任,“只记得是姐姐你救了我。”
衣服很快送上门来,季梦取了衣物,扔给他,“去穿上。”
结果男人抓着她的衣摆不松手,抱着衣物发呆。
季梦:?
“你愣着干什么,去穿啊。”
男人委屈地说:“不会穿衣服。”
季梦:?
耍她呢!不会穿衣服?傻得那么严重?
两人干瞪了一会,最后季梦败下阵来。拿走他手里的衣物,暴力拆卸包装。跟老妈子一样开始替男人穿衣服。
等会去医院她要是发现他是装的,她百分百把他扔警局!
季梦:“抬手。”
男人闻言双手高举过头顶。
季梦:“……放下,别举那么高。”
替他套好衬衫,季梦给他扣纽扣。男人垂头盯着季梦的头顶,眼里满是浓浓的笑意。
给他穿裤子的时候,季梦一边感慨他的腿真长。一边避免碰到他胯间那凸起的轮廓。
给他整理完毕,她带着人去了医院。
男人跟个小孩一样,直往她身边凑,死抓着她的衣摆就没松过。
做了一堆检查,最后医生告诉季梦:“他大脑受到严重创伤,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心智退回孩童。”
季梦神色复杂问医生:“……能治好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直粘着她的男人,语气平静道:“这种情况无法治疗,至于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这我无法给你个确切的答案。”
……
医院门口。
季梦无语望天,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