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水流声从廊下传来,粼粼波光撒在书房次中央的雪樱之上。窗外廊道上积雪未消,屋内的满枝雪白,却被房梁压得逶迤落地。
论如今皇城之中,能有这样昂贵又小意的装扮,除了皇宫之外也只有那人宅院之中能做到了。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下人们的问候声,随着门一响,那人进来了。
他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跟做派一般慵懒带着点懒劲儿。随着门被打开,凉风灌入房内,激得宣灵皮肤上立起一大片鸡皮疙瘩来。当然,这不过是她的心理作用罢了。就凭她如今的这份身子,能不能走出这间房子都是件难事。
宣灵缩在矮案之下,透过雕花之间的缝隙,向着门口看去。那人穿着一身月青色长袍,身材颀长,一双白皙的脚踝从袍下透出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这又是躲哪儿去了?”含笑的嗓音在书房内回荡,如闻圣音般悦耳。然而,宣灵的身形却一顿,颤着胳膊,把自己往里书桌下的Yin影里缩了缩,小心翼翼地向外瞧着,祈盼着那人找不到自己,便会先一步离开书房。
棉清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视线静静望着矮案边缘透出来的一角纱衣。原本便轻薄的衣料,被案腿蹭得边缘微微上翻,狸奴尾巴似的。棉清律眼神黯了黯,但张嘴的语气却还是带着股疑惑:“看来不在书房啊···”
宣灵听见那人的自言自语,看着对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随着棉清律向着门口越走越近,她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
但就在宣灵清楚地看见,书房大门在棉律清身后合上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股带着皮肤温度的香气。
“找到了。”
施了幻术的棉律清附身站在宣灵身后,轻声说道。尾音里拖拽地轻微沙哑,蛇尾巴似的扫在宣灵耳廓上,美妙却有毒,叫人人头晕目眩。
宣灵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打焉了的咸菜似的,慢吞吞地转过身,仰头看向坐在身前软椅上的男人。
棉律清坐得极其随意,双腿自然张开,一只手支在脑侧,幽幽看着跪趴在两腿之间地面上的人儿。他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羊毫,用沾过清水的笔尖点在宣灵太阳xue,抚过颧骨,向着下巴位置撩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宣灵。
“爹爹之前说得话,阿灵这是全忘了吗?天气这么凉,钻到桌案下面做什么?不想见到爹爹吗?”
宣灵心中有气,没见到棉清律本人之前,那股气还能支持她腰板挺得笔直。可如今,真等她见到棉律清,不仅腿软了,嘴巴也变得含糊起来:“不···呜···”
宣灵刚说了一个“不”字,毛笔柔软却带着微微扎意的鼻尖就戳上了她的唇珠。
男人垂眼看着她,看着被唇rou戳得微微弯曲的笔尖,说:“爹爹教过的规矩呢?”
宣灵睫毛颤了颤,任由毛笔鼻尖戳在嘴唇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蒙上了雾气,氤氲在眼眸中,仿佛只要一眨眼就会扑簌落下。
“爹爹教过的话,阿灵没有忘。天气凉下来了,阿灵身上的皮受不了这么凉的天气,不能和夏天那般随意往地上坐的···”宣灵仰着头,一句一句地回答棉律清方才提出的问题。
“嗯···”棉律清像是并不太在意一般,随意地应了一声,修白的手指捏在笔杆边缘,手腕施力,任由羊毫从宣灵粉白色的脖颈上划过,向着纱衣之下滑去。“还有呢?”
纱衣之下的肌肤滑腻,哪怕仅仅是通过笔尖的滑动,棉律清都能感觉到衣钵之下这具身体的曼妙。
毛笔扫在胸上的感觉太瘙痒,惹得宣灵忍不住打颤,但她最终也只是伸手握住那只握着毛笔的手,拉着棉律清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蹭去,用唇瓣轻轻去蹭棉律清的掌心,留下一片柔嫩。
再抬起眼之际,望向棉律清的目光泪光盈盈:“阿灵只喜欢爹爹,也只认识爹爹,阿灵没有不想见您。”说话的声音又细又弱,听在棉律清耳朵里跟狸奴啜水一般。
“再说一遍。”棉律清任由宣灵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自己的掌心,眼神一点点变得莫测起来。
“阿灵只喜欢爹爹。”感恩所有看过的小说,让宣灵对于做这种示好的小事可谓是手拿把掐。
软椅之上的男人这才满意了,用那只被宣灵亲得shi漉漉的手掌,揉了揉宣灵的脸颊rou吃。
“哭什么呢?爹爹又没有怪乖乖。自己都说了地上凉,还跪着做什么呢?”
宣灵整个人套在宽大的雾粉色纱衣中,软得完全就是一朵柔若无骨的花儿。“膝盖上的零件又坏了,我站不起来了,要抱···”
下一秒,宣灵就被对方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安放在自己膝盖之上,嘴唇也被男人牙齿叼住,吮吸舔吻起来。
整个身体被圈绕在对方怀里,棉律清身上幽长绵延的熏香,将宣灵整个人迷得晕乎乎地,眼睛微微张着,迷离地盯着棉律清近在咫尺的俊脸看,乖巧地任由男人亲吻自己。
一吻结束后,按照之前的程序,棉律清现在就应该给她重新修正膝盖上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