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萨斯推开神殿中最深处的一个暗门,而门后迎面便是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深渊内侧岩壁凿出一道盘旋向下的无护栏石梯。
阿杜萨斯抬步,踏上第一级石阶,沉默地一路向下。
越往下气温越低,甚至还能看到墙边有些冻结的痕迹,哪怕是身为使徒的他也不由地觉得有些寒冷。
整整一万级台阶。阿杜萨斯每次走下来都会在心里默数。
寒雪落在囚禁室的地面上,不融不化,只是静静堆迭。
滚烫的炎髓岩与酷寒坚冰死死咬合在一起。赤红岩石的底色从冰层之下隐隐透出来,红与冰蓝交织,诡异又刺眼。
地热在冰层之下不甘地翻涌,两种力量不停对冲,冰面时常泛起一层薄薄白雾,滋滋的汽化细响,在死寂囚牢里断断续续回荡。
一位冰蓝色长发,肤白如雪,面容昳丽,有着淡金色眼眸,穿着轻薄白纱裙的人类女子正静静坐在炎髓岩石台上。
见到阿杜萨斯过来,她只是轻轻抬眼便不再理会,仿佛阿杜萨斯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哪怕她外表无伤神情冷漠,但阿杜萨斯知道,真正折磨她的是那些穿入她骨髓的看不见的“锁链”。
那是卡鲁纳斯大人给阿塔兰忒斯塔下的禁制,防止她逃跑和折磨她的禁制。
阿杜萨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出手掌,念了什么咒语后恶劣地捏紧成拳。
只见阿塔兰忒斯塔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
阿杜萨斯没有说话,默默加重了力道,直到阿塔兰忒斯塔再也忍不住,嘴角涌出鲜血,身体支撑不住地倒下。
见到她倒下,阿杜萨斯心情舒爽了很多,他打开牢门,狠狠往阿塔兰忒斯塔心口踢了一脚。
阿塔兰忒斯塔的头撞到石台上,她很疼,但是依旧没有吭声。
接着,阿杜萨斯召唤出一把黑骨剑,毫不犹豫地往阿塔兰忒斯塔的心口刺过去。
鲜血很快侵染了雪白的纱裙,阿塔兰忒斯塔蹙着眉,生生忍着这钻心的痛。
“你倒是很能忍耐。”阿杜萨斯面目狰狞且残忍地笑着,将手中的剑转了半圈。
阿塔兰忒斯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被他搅烂了,可她依旧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声。
接着,阿杜萨斯把剑刺向阿塔兰忒斯塔的腹部,大腿,小腿,他再一次挑断了阿塔兰忒斯塔的全身筋脉。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闻着牢房里散发出来的血锈味,阿杜萨斯非常放松愉悦地收起了剑,转身离去。
这是阿杜萨斯这些年来保持的一种习惯,只要他有不顺心的情绪,他都喜欢来找阿塔兰忒斯塔的麻烦。
败者食尘,谁让她妄图窃取卡鲁纳斯大人的地位呢,这是她应有的下场!
阿杜萨斯离开这里时依旧是走回去的,这些过程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神明对他的责怪。
普尔莱克此时正在暗门前等着阿杜萨斯出来,他手里的托盘上准备了些许药物。
阿杜萨斯出来后,冷漠地扫了普尔莱克一眼,而普尔莱克则是对他点头微笑,随后走了进去。
这是大家长久以来保持的原则和习惯,使徒们都知道,神明卡鲁纳斯也清楚——普尔莱克都会在阿杜萨斯折磨完阿塔兰忒斯塔后给她提供治疗,让她的身上不再有伤口疤痕。
走下这一万级台阶,普尔莱克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女神。
拥有神之茧的神明不会轻易死亡,但不代表她不会受伤不会痛苦。
普尔莱克轻车熟路地把躺于血泊中的阿塔兰忒斯塔抱到石台上,调配好药水,一点点为阿塔兰忒斯塔擦拭伤口。
在药水的治愈下,那些明显的刀伤血痕很快就痊愈了,没有留下一点印记,仿佛阿塔兰忒斯塔从没被折磨过。
阿塔兰忒斯塔一醒来就迎上普尔莱克那张笑yinyin的、温和如玉的脸。
她把头偏过一边,同样不想理会这个假惺惺的家伙。
普尔莱克也不恼,因为女神对他向来都是这个态度。
在替女神处理好伤口后,他本应该快些离开的,可今日他却要和她分享一些外面的事情。
“女神,您难道一直都不好奇外面发生的事情吗?”普尔莱克扶着无镜片眼镜,依旧微笑地看着冰之女神。
不得不说冰神的容貌和他所爱的黛瑞琳的容貌十足相似,同样的蓝色长发,同样的肤白如雪……
阿塔兰忒斯塔依旧默不作声,保持着神的清冷高贵。
“您一直暗中联系的那位女皇现在在我们手上,她已经来到了卡鲁纳斯大人身边。”普尔莱克淡淡地说道。
终于,他看到了阿塔兰忒斯塔脸上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震惊之情。
沉默片刻,阿塔兰忒斯塔终于开口:“你们要把她怎么样?”
尽管深陷囹圄,但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清冷,清冷中带着些许高傲。
“她会成为吾主的第二位代行者,会助吾主夺回佩西普的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