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银罗的衣柜里胡乱翻出一件斗篷,包裹住光秃秃的自己后,小心翼翼地离开这里。
终于走到陌生的大门处,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让我的步伐一顿,“佩克恩。”
实际站在观众的角度看表演并不是那么的享受,活像在居高临下地观看曾经被剥削的自己。
“培恩,站在那发什么呆。”培恩是我的化名,领头咬着快烧完的烟头,不耐地挥着手指示我赶紧把冻r0u放进食物仓。
因为讲话不太利索,又没有身份凭证,我这个流浪汉被当作了偷渡客,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商队的苦工。
候会来回切换。
“没空。”喉咙尝试发了三遍音后,我才含煳其辞地念出声,我走得更快了,万一那人起疑麻烦可就大了。
我开启了我的新生,就要接受它带给我的一切。
只要不是认真看,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兽耳和尾巴在斗篷里显现出的轮廓。
周遭的环境和氛围,一切都令我觉得新奇。
大路是通往城镇方向的,我沿着逐渐消失的小路走到森林外围。
今天接到一个新的活计,运送冻r0u。大块的r0u排压在身上除了重量还有味道,中途融化的血水也让贴在身上的人不好受,苦活没有多少人愿意g,除了我。
普利那只蠢鹦鹉嘎嘎地落到我的头顶上,我怕它会把我的斗篷帽子抓烂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我的手现在还没有他的脚趾灵活。
是时候离开了,我的双腿仍然拄在原地。
最终我还是逆着看客的人流,丢下了曾经的主人,离开了马戏团的区域。
我回过头,幸亏还没看见银罗的身影,他或许刚发现我消失不久。
t型小的兔子成为了我
负责跟我交接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可能是团里的幕后工作人员。但见到对方团服的瞬间我还是紧张了起来。
暗淡下来的灯光和激昂的音乐顷刻之间x1引住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嘿,过来搭把手。”附近有人朝着我的方向喊了一声。
在开工之前我习惯x地先吃一只烧j以抵住对r0u排的诱惑。
有时候会在码头抬箱子,或者运送面粉到不同铺子。
持续了一阵的竹竿打架后,它们终于开始听话。
直到和马戏团有段距离了才停下,静谧的森林让我肚子咕咕叫得越发明显。
灯光、摆设、人们,新的角度让我对它们熟悉又陌生。
于是我挣扎着控制宛如新安装的双腿,尝试站稳行走。
头上缠绕着包裹狼耳朵的布匹,因为有稍长的头发遮盖掩护,没有人知道我没有“耳朵”。
在空无一人的林里不会无故掉一块r0u下来,我需要捕猎。
轻飘飘的门票在我指间没有实感,我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感到兴奋无b。
跟印象中不一样,这里的人多了不少,街上出现了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是的,人类头上有兽耳在马戏团并不少见,毕竟这里有出售给观众的纪念品。
但我忍住了不适没有提前离席。
高灯打在了舞台中央的人影上。
我并不以此为乐。
我感觉t内的血ye开始沸腾,且直冲脑袋,一种胜利的快感在刺激着我。
银罗朝着观众席鞠躬,他的银se面具正闪烁着光芒。
曾经匍匐在地的我如今和他的位置逆转了过来。
该走了,要离开这个把我原本人x湮灭的地方。
他在向我鞠躬。
曾经我在台下仰望的位置,是我鄙夷过的地方。
赚来的钱大多用在了果腹,我的身t没有一般人类的娇贵,睡觉就找个躲风的地方和扎堆的衣服入睡。
后背是浸sh的血水和黏嗒的衣服,我手里拿着一迭刚发的新鲜钞票,它指引着我突发奇想地走到售票亭。
我背叛了他不上链子的信任,辜负了我会成为他好拍档的期望。
我暗自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把一颗没切碎的坚果狠狠塞进它的喉咙。
除了怕被认出的忧虑,当我站在那,竟然还有一丝怀念。
再不动起来就要被抓回去了,我能听见后面几声寻找着“佩克恩”的急迫语气。
激昂紧凑的鼓点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有的人议论纷纷,有
挤坐在人群间的我还有些恍惚,从一个表演工具摇身一变成了客人。
“一张马戏团票。”
我心惊胆战地从人烟稀少的地方穿过,一路上都很顺利,直到经过放置动物的帐篷里,有些动物认出了我的气味蠢蠢yu动。
好巧不巧,其中一个收货点——就在马戏团。
我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身上的怪异现象,否则哪天被人们吞噬在消灭恶魔的火焰里也不足为奇。
我大胆地摘下帽檐暴露出我的人类脸庞,还有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