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潇掩饰地捏着一杯茶来喝,表面上云淡风轻,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到了孙子宁身上。
林玉满腹疑问,于是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孙子宁身上。
青葱般的少年,年纪正好,长相清秀甜美,眼巴巴地瞧着周兰,一口一个“兰姐姐”地喊着。
哦,原来如此……
林玉似笑非笑地看了梁潇一眼,短短的一瞬,两个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林玉夹了一筷子周兰爱吃的菜,放到她碗中,温润地眼看向她:“兰儿,一会儿你们有什么安排?”
在外人面前,他没有叫妻主,叫的是闺名,明显是两个人的情分不一般。
而且周兰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林玉一说话,她就整副心神在他身上了,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对视。
子宁气鼓鼓地,抢先答道:“兰姐姐,我们一会儿要去文巷,对吧?我这几日读书总有些疑问,想买些书籍参考,到时候兰姐姐可要指点一二啊。”
孙子菡嫉妒地:“哦,我也是你姐姐,怎么不问我?”
“你平日里总去巷子喝酒,读书哪里有兰姐姐用功?”子宁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孙子菡。
“你读书有疑问???”孙子菡怒了,“我前日问你,你不是什么疑问都没有吗?”
子宁露骨地:“哦,对你没有疑问,对兰姐姐就有了。”
孙子菡:“……”好想打死他怎么回事。
周兰回过神来,道:“一会儿是要去文巷,之前说好的,要陪李姐姐挑些东西。”
李涿被提到,也不说话,只默默地打量着对面几个男人。
林玉笑道:“那一会儿我跟兰儿一起去吧,上次说好的要为你挽发,正好选些朱钗。”男人暗示性十足的话,明晃晃地宣告了主权。
对上林玉情意绵绵的眼,周兰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脸微红地应了好。
子宁皱眉,这个林玉,不简单啊。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林玉和周兰两个人亲密的场景,顿时心中翻滚,滋味难受极了。
梁潇听到子宁跟子菡的对话,忽然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早上,他可是在一个乌漆墨黑的巷子里的捉到了周兰。
梁潇凉凉地道:“你们是想去文巷吗?怕不是想去花巷啊。”
此话一出,几个男人侧目。
周兰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潇冷笑道:“今早上我去书院寻妻主,结果在花巷看见了她们几个。”
周兰惊慌道:“不、不是这样的……”
她拧了一把孙子菡的胳膊,急得悄声道:“子菡,你说句话啊。”
子菡捂着脸,几乎是从指缝里憋出一句话:“妹、妹夫,您真的误会了,完全是就是我骗着小兰去的,小兰她……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梁潇眼神赫然一冷:“原来真是去的花巷。”
原本还不怎么确定,这下好了。
周兰:……她选择死亡。
80.
话一出口,孙子菡马上回过神来:“哦、不!什么花巷,我们只是……去喝茶,然后作诗会友而已!”
梁潇眼里冒着寒气:“是吗?”
周兰和孙子菡心虚地对视一眼,额上冒着冷汗。
桌上的男人听见说她们几个女人居然去逛了花巷,脸色微变。
林玉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然后缓缓转过头来,对上周兰的眼。
他浅色的瞳孔紧缩,俊脸绷紧了,眉宇间神色难得地沉了下来。
周兰被他这样盯着,心中一突,惊慌地:“不、不是这样……”
梁潇缓缓夹了一筷子菜,瞧着桌上的动静。
他未免不是有点故意的意思。
周兰不是喜欢这个林玉这个狐狸Jing吗?那就让林玉知道,女人都是这个鬼德行,任他再年轻貌美,也抵不过一时贪欢。
前有小白脸,后有花街郞,大家谁都别想好过,哼。
正当气氛陷入焦灼时,李涿轻轻笑了一声。
“呵呵,妹夫别生气,”李涿缓缓道,“我们确实就只是饮酒作诗而已。”
周兰一怔,没有想到李涿会帮她圆谎,抬头看他,只见他十分平静,没有一点不自然。
李涿似笑非笑地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揽过周兰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昨晚上喝醉了,还是我抱她回去的。”
“小兰,你说对不对?”李涿转头,一双细长温润的眼对上她,轻柔的声音几乎吹拂在她耳边。
有了证人,周兰如获大释,她紧紧挽着李涿,靠在他身上,连忙点头:“对对对,昨晚我一整晚都和姐姐待在一起!”
对面的几个男人听到此话,才算是罢休,继续伸了筷子吃菜。
林玉眼中如同坚冰散去,又化为阳春三月,他笑道:“兰儿,你喜欢的,多吃点。”
她心中一松,也回以甜甜的微笑:“嗯,玉郞,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