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又能同时护着您……”
胡秀芬像是知道了女儿的无奈,一瞬间陷入缄默中。
“那慕涵既然以我的性命要挟你,那就是我的命,妈妈认了。但您为了我去伤害晚晚,你和慕涵的行为又有何区别?”
一涵哭得更凶了。
事已至此,她知道对于晚晚她已经无颜再面对。
所以她现在什么也不求了,只求母亲可以走出病痛的折磨,余生,她安然度过就好。
收了收眼泪,景一涵说道:“妈,等您康复了,我会向晚晚负荆请罪的。”
她不想带着这份‘罪恶感’活下去,就算晚晚已对自己深恶痛绝,要打要骂,哪怕将她送上断头台,也好过今后活在这份‘背叛’里。
这时,病房的门倏地被人推开。
“既然要负荆请罪,那不必等胡阿姨康复了,就现在吧。”
听到声音,病床边母女二人双双转头。
在看到慕晚的那一刻,景一涵有些意外。不过看着安然无恙的她,她心里也同时缓了口气。
她无颜面对慕晚,也深知她此次前来,必定是来向她兴师问罪的。
倒是胡秀芬,看到安然无恙的慕晚心中欣慰不已。
不过女儿的过错也让她有些无颜开口,只能静静的看着慕晚。
病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慕晚盯着景一涵:“不是要负荆请罪?怎么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面对慕晚,景一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深知事情已经做了,那再多的解释和抱歉都已经无济于事。
出卖了,就是出卖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除了这三个字以外,没有其他话可说、可解释。
盯着她好一会儿,慕晚才开口:“原谅你了。”
景一涵意外的抬眸,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就连病床上的胡秀芬也十分意外。
慕晚这句话是开玩笑呢,还是认真的?
一涵对她做了那种事,她却说……原谅她了?
景一涵怔怔的望着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你……”
慕晚看了眼胡秀芬:“胡阿姨,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和她说。”
胡秀芬怔忡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好。”
接着,慕晚转向景一涵:“跟我出来。”
瞥着她转身的背影,景一涵稍作迟疑后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起来到医院的天台,矗立在寒风之中,骄阳当顶,倒也不是很冷。
正文 第140章 当年离开的原因
从始至终,景一涵都垂着脑袋,像是经过这件事后,她在慕晚面前就再也没有抬头的资格似的。
慕晚看了她一眼,转向正前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原谅你吗?”
景一涵还是难以置信,盯着她的背影:“你……真的原谅我?”
“当然。”
“可是我为什么,我明明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你哪怕是打我骂我、我都可以接受,为什么会……”
“因为三年前,我也经历了和你一样的无奈。”
景一涵一怔。
她说的三年前的事,是指顾铭死了,顾敬坤将一切都怪到她头上的事?
可这和她的‘出卖’应该是两码事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
景一涵回想了三年前:“不就是他爷爷把一切都迁怒到你头上,然后逼着你离开的么?”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逼的?”
景一涵盲目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她三年前离开是受顾敬坤所迫,但真正的原因,晚晚从没对她提起过。
她也只以为是抵不过顾敬坤的强势,才最终选择放弃了顾霆渊。
难道不是?
“你从小没爸爸,我从小没妈妈,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成了最好的朋友。”伫立在天台顶层,俯瞰着御城的繁荣昌盛,慕晚望着远处若有所思的开口:“我和你一样,人生当中最想守护的就是家人。”
看着她的背影,景一涵越听越迷糊。
‘家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为珍贵和不可舍弃的,可晚晚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她说三年前她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什么,景一涵噌的抬眸,震惊的望着慕晚:“你是说,当年你离开……顾霆渊的爷爷也曾拿你的家人做出威胁?”
望着远处,慕晚重重的缓了口气,没有直言回答。
而她的这种习性景一涵很清楚。
这就代表着,事情就是如此。
“他拿慕伯伯和慕晨的性命做要挟?”
过去三年,慕晚对此已经平静了:“他说,一命抵一命,但为了他的孙子,两命抵一命他也在所不惜。”
“可顾铭的死是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