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她才会费尽力气去培养寂雪,所以当年,她才只能从旁诱导白暮鸦甚至沦落到被剑灵压制。
可现在的她,却是没有任何一丝犹疑与踟蹰地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仅仅是自然地握剑上手,单单是默默地剑意翻涌。
寂雪便比使她产生恐惧感的那金瞳女人,更轻易地让保守的覆巳羡做出了这种接近豁出去的判断。
……这种行为,事实上是十分不理智的失误。
论实力,论潜在的危险性,寂雪都绝对不是她曾碰到过的对手中最棘手的。
比如刚刚那个行为有些变态的家伙,系统评价中潜在的危险性就可以说是稳稳地在她之上,又比如在实力这方面,某次于魔法世界交锋过的异界神族,也要超过此时的寂雪许多许多。
并不是必须使用大量积分的地步。
覆巳羡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也从未对这个事实有什么疑虑,然而她还是如此出手了。
看似铺张浪费的,不计后果的,近乎愚蠢地拿出了自己能拿出的全部。
————这般的忌惮,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
只是,必须要去做,不这样是不行的。
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无尽寒意,那股隐隐约约的战栗感,透过几道模糊地墙壁遮掩在不断地如此提醒着她。
该死的!
会莫名地去相信没来由的第六感,肯定是被蠢兮兮的南思弦给影响到了吧!
出手之后就很爽快地rou痛起来的覆巳羡心底才刚冒出这个念头,完全超越常识的现实就让她不得不为自己的明智选择暗存侥幸。
“洛神舞尽……天地寂。”
清冷悦耳的一声低yin掀开剑与毁灭的开端。
万千杀招正中,如雪的美人眉峰镇敛目隐淡然无谓,手腕古雅地一挽,脱手而出的翠剑红尘叹已是高悬过顶不坠。
紧接着,风聚雪涌。
无尽的天地灵气,像是被剑意漩涡牢牢锁住一样,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而来。
就连本该属于法宝攻击的澎湃浩力,也在靠近的瞬间就全数转化为纯粹的灵气,宛如脱缰野马般再也不听原本主人的指挥。
yin!
剑声,鸣响。
尽数压缩于一点的灵气,化生极光璀璨耀眼的刹那间————
只见,唯剩黑白两色的人世,暴雪狂吹,仿佛敲击在心头的鼓点奏上极端,难以抵挡的威势,震撼无比。
清晰可见的剑影映入那双幽紫的眸子,如雪的发迎风乱舞,如玉的人并指缓缓运化间,绽开一抹覆巳羡该当是十分熟悉的剑境气势。
唯吾唯剑至道,倾注最初也是最强的洛神剑意,以无上剑元为引汇成剑道极致。
这!
无疑正是……过去曾经斩灭世界的,那剑境·洛神之招!
“不,不对。”覆巳羡惊愕地望着红白黑三色混杂难分彼此的巨大光剑,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
和当时的那一剑不同,与被刻意引导出来的终末,有着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名剑达道,美人更是有情。
那一口不再纯粹的红尘之剑衬着那一位不再纯粹的染墨之人。
失了寡淡无情的三分意境寂然,又更添了万分难明的复杂心绪,本该相残爆发的偏执墨色与无垢白雪,却为了追逐一抹赤红而同路相溶。
这不是按照她预想推衍赋予寂雪的矛盾之剑。
轮回者Cao纵着剩余无需灵气的神兵魔器,更加紧迫的全力冲击过去的同时如此断言。
尽管感觉很相似……
尽管无穷无央的至极剑意,同样超越了天道规制下的法则,依照着个人的喜好扭曲了世间万物的概念本身……
但是,这散发着天真甜味的剑招,对她来说是要比死丧的剑更危险的多。
————必须要阻止她的出手才行!
深感危急的覆巳羡咬着牙压榨出身体里的力量,猛然纵身一跃双手握住再现的灼魂洗罪,便要对着寂雪身周已是裂纹乍现的剑意气场砍下去。
剑招将发未发之际,灵气汇涌于剑尖,正是寂雪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只要对魂体杀伤力巨大的灼魂洗罪能够直接伤到她,此刻区区剑意化体之身必会受到一定影响。
还有机会……!!!
“轰!!!”
交锋的赤与白,牵动群岳共鸣,万籁嘈杂。悲嚎的天与地,粉碎方寸虚空,气浪远播。
再着眼,胜负亦如覆巳羡心中所想。
最完美的时机带来最完美的结果……是她那力上巅峰的灼魂洗罪之威,强势斩破了寂雪锋芒渐弱的灵力护体气场!
半步错身,满目皆是琉璃崩碎般的点点光斑飞散,剑锋掠火,再往前不足一寸便是如玉之躯血溅三尺。
————赢了!!!!!!
灼魂洗罪沿着优美的弧度,吻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