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嫁时先忖。”
可我不明白,张逸飞也罢,钱磬郎也罢……天下男子不过这般,与谁成亲又有何异?我只要大家好端端地待在一块儿——只要如此便好。
我张开嘴,还没说话,门上传来“笃笃”两声。
二丫探出脑袋,“小姐,张家公子等在院外,想要见你一面。”
阿娘起身,去看跪麻腿起不了身的韩书礼。我端坐屋内,再抬头时,便看到张逸飞探究的目光,
“韩姑娘可是在为某事发愁?”见我瞪回去,张逸飞咳了两声,不知是不是听见要与我成亲煎熬一夜,他看上去越发面色苍白,收回视线,淡淡对我道:“在下废人一个,姑娘不愿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家慈心忧,望你能体恤一二。待令兄征兵一事尘埃落定,再谈退婚一事不迟。”
我一听,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掉馅饼的好事:既不用真的成亲冲喜,又能攀上张家大腿,给官府那些无赖好看。
“你有这般好心?”我狐疑地问,“莫不是看上本小姐花容月貌,才识过人……”
张逸飞短促地笑了一声,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
我说:“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上贼船?”
“大夫说我底子单薄,到深秋寒冬凛冽,恐难将息。”张逸飞打断我,面无表情,就像那个短命的不是说自己一般,“你我二人,各取所需。一纸婚约,换你兄长免除徭役,换我半年清净时光……韩姑娘,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最近学校和实习都忙,工作还在上手阶段,只能趁着通勤的时间码字……
更新好慢,谢谢你们还一直陪着我!
熟悉之后应该就会多写多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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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鸾·病中》
午寒偏准,早疟意初来,碧衫添衬。宿髻慵梳,乱裹帕罗齐鬓。忙中素裙未浣,褶痕边,断丝双损。玉腕近看如茧,可香腮还嫩。
算一生凄楚也拚忍。便化粉成灰,嫁时先忖。锦思花情,敢被爨烟薰尽。
东菑却嫌饷缓。冷chao回,热chao谁问?
归去将棉晒取,又晚炊相近。
撞见
合过八字,交换庚帖,这门亲事就算订下了。
算命的收了银子,称我和张逸飞八字相合,乃是天赐的良缘,最是般配不过。
听得张夫人喜不自胜,纳征的聘书和聘礼不日就送至家门,金银绸缎、古书典籍,浩浩荡荡摆起长龙,村里街坊纷纷跑来观礼。
二丫喜气洋洋,问张家送来的两只肥雁能不能下锅,被阿娘严词拒绝。
唯独老爹和韩书礼唉声叹气,活像那两只被绑了腿的大雁。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厅里,听张梦觇携他家那位母老虎来给我赔礼道歉。
“您瞅瞅,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闹了这半天,原来都是自家人!”
张梦觇擦着脑门上的汗,他夫人李氏一副吃了癞蛤蟆的模样,看着便叫人心头高兴。
“是啊,谁能想得到呢。”我让二丫用凤仙花给我染了指甲,闲闲地摆在日头底下晒,“我记得前些日子,我爹好心好意找上门去,你家家仆还请他吃了一顿好的。”
“那可不是,韩老爷的大名那可是响当当,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张梦觇陪笑说完,回头瞧了一眼李氏,“韩老爷喜欢用什么吃食?回头叫人再送来!”
李氏神色古怪,扯着他衣袖打眼色。
我嗤笑一声,换了个姿势倚着靠背,“闭门羹。”
“……哈哈。”张梦觇被噎了一下,“您真会说笑。”
“对了,你们最近米铺的生意怎么样?”我关切问道:“之前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向官府诬告我家‘延误官粮’……吓,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把我急坏了。”
“是、是!”张梦觇干笑着,“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呢。”
“就是!”二丫往地上啐了一口,快言快语道:“生孩子出来没□□子!”
“是、是……”张梦觇的笑容都僵硬了,声音几不可闻,“没、没□□子……”
……
等我戏弄累了,张梦觇和李氏如蒙大赦,忙不迭提出告辞。
“跟你们聊天真有趣。”我好心在后头招手,笑眯眯的,“贤侄贤媳,有空多来啊!”
李氏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张逸飞虽然年青,属逸字辈,德高望重。
张梦觇是张家的远支,又腆着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