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床上。
两只手被绳索紧紧束缚在一起,捆绑的人不忘将绳索牢牢系在床头,两条腿也被掰开,分别用绳子自脚踝处连接到床尾两侧。
沈弋几乎不能动弹。
房主人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的鱼缸透过来幽蓝的一点光亮。沈弋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分辨出床头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那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手机屏幕亮起时,光线也照向她那一隅,打在她的身上。
屏幕顽固地亮起,每次照明的时间都很短暂。沈弋没办法查看信息,那人却也全然不在意黑暗屡次被照破。
直到李女士的电话不依不饶地打过来,沈弋侧过头,看见黑暗中的人起身靠近。
光线一点点照亮她的脸,沈弋知道,那是奚雾。
“你妈妈的电话。”奚雾拿起沈弋的手机,将屏幕转向她,“她好像没有要挂断的意思,弋弋想接电话吗?”
沈弋不理解。
“还有必要惺惺作态吗?”
奚雾放下手,光线被隔绝了大部分,占线时限一到,屏幕再次熄灭,黑暗中传来幽幽的叹息。
“弋弋……”奚雾哀怨地轻声唤她。
沈弋感觉到她想在黑暗中再次靠近,却被再次亮起的屏幕打断。
“放开我。”沈弋的语气冷冰冰的。
奚雾没接话,只是看了眼来电显示:“猜猜这次是谁?”
会是谁?
沈弋脸上瞬间掠过的紧张让奚雾的心也冷了下来,她冷哼:“呵,放心吧,不是你的宋乘月,还是你妈妈。”
她说着,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
“别盼着她会联系你,人家得忙着音乐节彩排,全封闭的哦,哪里有空找你呀?”
奚雾走上前,接着幽蓝的光捧起沈弋的脸,沉醉地和她相贴:“我的宝贝,只有我才会放下一切来陪你。”
“你骗我,奚雾,你又骗我。”沈弋倔强地别开脸,不愿忍受和奚雾接近。
迟来的深情令人作呕,沈弋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嫌恶:“你早干什么去了呢,我已经不需要你来陪了。”
沈弋从手里挣开,奚雾只是愣神了片刻,然后她跪坐在床边,耐心听完了自己的宝贝在床上发的一点点小牢sao。
“没关系的宝贝,我知道你委屈,想要跟我发些小脾气。你撒气吧,我都受着。”
沈弋沉默许久,最终接受了这人已经完全无法沟通的事实,她闭上眼叹气:“不可理喻。”
奚雾把这无奈的妥协当作转机,她兴奋起来:“宝贝,你不要着急,我都准备好了,一定会让你想起来我们那些美好,我会陪你一起。”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本闭着眼睛眼前一派黑暗的沈弋,忽然感觉到光线映在脸上。
她睁开眼。
奚雾含着笑侧眼看她:“弋弋,这些东西我一直珍藏着。”
投影仪的光照在对面的墙壁上,沈弋下意识想要挣脱绳子,实木的床如此厚重,只有些微晃动。
沈弋想逃出去。
现在就必须逃出去。
沈弋在床上胡乱地扭动身体,因为过分用力,粗粝的绳索磨破了手腕、脚腕处的肌肤,渗出的鲜血反倒起到了润滑作用。她感觉不到疼。
奚雾调整好设备,笑着按住了沈弋的肩膀:“宝贝别闹,会受伤。喏,要开始了。”
墙壁上投射的画面开始变换,投影仪里传来奚雾年轻时的声音:“你就是那个一等奖,沈弋?”
沈弋扭过头,狂乱中狠狠咬下奚雾按在肩头的手,血腥味在口腔中扩散。
啪——
奚雾用另一只手,将脆响的巴掌拍在了沈弋的脸上。
“松口!”她Yin恻恻的命令着,痛感直冲脑门,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可那副咬人的牙齿只是在被扇巴掌时惊愕地松了片刻,而后牙关咬得越发地紧。
奚雾恶狠狠地瞪了她一会儿,忍着痛转过头,开始欣赏投影的画面。
一张青春明媚却不苟言笑的脸铺满了整面墙,那是年轻时候的沈弋。她抱着一沓书,步履匆匆地向前走。
画面的背景音是奚雾:“你就非得去图书馆吗?”
“……”
“又不理我!”
“沈弋,你信不信我在图书馆……”
沈弋尖叫着松了口,妄图盖过投影仪里源源不断传来的声音。
奚雾看向她,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怜悯,嘴角却勾起得逞的笑。她抽回受伤的手,昏暗中齿痕清晰,混杂着血ye和沈弋的口水。
怎么不算是一种水ru交融,奚雾甚至有些满意,一时的痛楚物超所值。
“宝贝,想起来了吗?”
沈弋的腿动了动,她想蜷起身子,却也不能。尖叫声渐渐止息,她紧闭双眼,咬着自己的下唇呜呜的哭出声来。
“腿麻吗?”奚雾会错意,她爬上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