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愈。
经自己用药调治,恢復如初。
苏清宴闭目静坐,脑海中浮现出与神兽朱雀激战的那一幕。
洞中不知时日,唯有每日研习朱雀剑法,将其系统梳理,虽苦,于苏清宴而言,不过寻常。
他带来的水,只剩薄薄一层。
他站起身,点燃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引着他向着更深的黑暗走去。
黑暗的尽头,不是黑暗。
是金光。
还有水声。
“汩汩……”
那声音,是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又一个更大的洞窟,黄金如山,堆积成丘。与外面不同,这里的金块表面粗糙,未经打磨,却闪耀着最原始、最野性的光芒。
一道清泉,从石巖缝隙里渗出,细细流淌,在金堆旁匯成一汪浅浅的水洼。
苏清宴扑了过去,如一头在沙漠里跋涉了叁月的水牛,将脸埋进水里,张开嘴,拼命地吞嚥。
甘甜的泉水,冲刷着他乾渴的喉咙,也冲刷着他连日来的疲惫与死气。
他活下来了。
水袋灌满,沉甸甸的。他又抱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粗金,回到了自己藏身的小洞。
有水,有食物,他不必急着走了。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他坐下,再次闭上眼。
脑海里,那头神兽又活了过来。
朱雀的每一次扑击,每一次闪避,利爪划破空气的尖啸,翅膀掀起的狂风。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覆上演,慢放,拆解,重组。
血与火的记忆,是最好的磨刀石。
剑。
他的剑。
朱雀剑法。
第一式,第二式……然后呢?
然后,是第叁式。
一道剑光,在他心中亮起。比前两式更快,更狠,更决绝。没有半分多馀的动作,只有纯粹的杀意。
凌厉!刚猛!
苏清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口浊气吐出,眼中Jing光一闪而逝。
这次,没有白来。
他拿起朱雀剑,对着那块带回来的黄金,随手劈下。
“唰!唰!”
剑光闪过,坚硬的粗金,如豆腐般被切开,变成了四四方方的金块。
他又在洞xue深处,寻到一块玄铁。
是时候离开了。
下一次,他还会再来。
他悄无声息地向洞口摸去,对这里的路径,他已轻车熟路。
石门。
他没有用《挪山反劲功》去硬推。
他拿出了那把钥匙。
真气灌入,用上《挪山反劲功》的巧劲,钥匙转动,沉重的石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缝。
就在那一瞬间。
远处黑暗里,一点熟悉的火光亮起,正急速向他靠近!
朱雀!
但这一次,苏清宴离洞口太近,而朱雀,太远。
他闪身而出,反手将钥匙插回,真气再催!
“轰隆——”
石门重重合上!
“咚!咚!咚!”
朱雀愤怒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苏清宴飞快地将钥匙放回高处的石洞,头也不回,极速向山下跑去。他怕被郑各庄庄主发现。
黄金与玄铁,沉重地压在他的背上。
跑到半山腰,他停下,剧烈地喘息。随即,又一头扎进夜色,继续狂奔。
山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山外清冷的空气,向家中走去。
夜,是最好的掩护。
莲心正坐在廊下,抚摸着怀里的小狗。一抬头,看见了苏清宴。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少爷!”
苏清宴的衣服,已成了一缕缕的布条,上面还带着乾涸的血跡。
莲心衝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受伤了?怎么了?”
苏清宴看着她关切的脸,撒了一个谎。
“回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皮,被树枝掛烂了衣服。不碍事。”
“少爷,您看您这一身……”莲心眼圈红了,“我给您烧水,洗个澡。”
“嗯,好的,辛苦你了莲心。”
莲心摇摇头:“少爷,您这是哪里话。我本就是您的人,我感谢您都来不及,您还和我这么客气。”
苏清宴伸手,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去烧水吧,等会我们一起洗。”
他将黄金和玄铁藏好,脑中,与朱雀格斗的场景依旧在回放,回味无穷。
他心里充满了信心。
等他创出完美的朱雀剑法,这江湖,便再也没有能轻易伤他的人。
但,剑招不能太少。
叁招,太少了。太容易被看穿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