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各庄的庄主儿子揉着眼睛,忍不住嚷道:“爹,这事儿听起来就是个传说,谁知道真假?里面要是藏着鉅额财富呢?要不咱们乾脆打开石门,瞧瞧能不能挖出几锭金子来?”
庄主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儿子脑门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沉声喝道:“你这小子,胆子肥了是不是?不要命啦!以后再敢提这茬,我非揍扁你不可!”
儿子被老爹这么一喝,顿时缩了脖子,再不敢吱声,乖乖闭上嘴巴,脸上还带着点委屈的模样。
庄主低头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难道刚纔那动静真是朱雀撞石门?不对劲啊……听上一任老庄主说过,他年轻那会儿,也亲耳听过一次朱雀撞门的怪响。那声音如雷鸣般震天,至今想来还心有馀悸。”
庄主正陷在沉思里,手下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试探着问:“庄主,这事儿闹得……以后要不要多派些人手过来守着,稳妥点?”
庄主摇摇头,声音坚定:“不必了。只要把山脚那主要入口盯紧就好。这地方神鬼莫测,一般人哪能轻易闯进去?除非碰上内力通天的绝世高手,要不然就算有钥匙,也休想撬开那扇千年万吨重石门。它的封印,坚如磐石,动輒惊天动地。”
说完,郑各庄的庄主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高耸入云霄的武神山,雾气繚绕,隐隐透着股离奇的Yin鬱。
他深吸一口气,道:“走吧,咱们下山。别在这儿多耽搁,免得招惹不乾净的东西。”
苏清宴藏在暗处,眼见他们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渐远,才从藏钥匙的巨孔轻盈跃下,像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坨沉甸甸的金块,表面粗糙却闪烁着诱人的金光,按照来时的老路,绕过几道山樑,直奔郑各庄最有名的那家青楼而去。
青楼门前灯笼高掛,丝竹声隐约飘出,空气中瀰漫着脂粉香和酒气的混合味儿。
老鴇一见苏清宴那灰头土脸的模样,衣服上沾满尘土和煤灰,像刚从矿窑里爬出来似的,顿时满脸嫌弃,鼻子都快皱成一团。
苏清宴懒得理她这副德行,大步径直走到柜檯前,拍了拍桌面。
老鴇扭着腰跟上来,Yin阳怪气地道:“哎哟,客官,这里可没那些廉价的丫头哦!咱们的姑娘,一个个水灵着呢,可不是街边野花。”
苏清宴瞥见她那鄙夷的眼神,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锭小金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金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映得老鴇眼睛都直了。
她脸色瞬间大变,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官人!瞧我这眼睛,该死!您一看就是气宇轩昂的贵人,哪是凡夫俗子?来来,里面请!”
苏清宴淡淡道:“这锭金子,够你叫个好裁缝过来。让他给我量身定做一套上好的绸缎衣裳,再安排间上房。哦,对了,顺便买个结实的袋子来。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别找零了。”
老鴇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地点头:“多谢官人赏脸,多谢多谢!”
她赶紧吆喝小二过来,领着苏清宴上了楼。苏清宴顺手又扔给小二一小块金子,命令道:“去,给我上桌顶好的酒菜!再烧一缸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钱够用,别多话。”
老鴇见这主儿出手这么阔绰,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忙道:“官人稍坐片刻,我这就让大厨给您露一手绝活,保证让您喫得眉飞色舞!”
苏清宴进了上房,反手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木质的淡雅香嫋嫋。
他赶紧把那坨大金块塞进牀底的暗格,拍拍手,坐到雕花椅上,脑子里却翻腾着武神遗窟的种种怪事。
那山洞深不见底,浩瀚如海,里面的一切都像谜团,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奇地?
那些到处金光闪烁的金块、回盪的回音……难道,这武神遗窟真是通往天界的祕道?一想到这儿,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和不安,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关节发白。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遐想。苏清宴沉声道:“进来!”
小二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胖墩墩的裁缝。那裁缝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像见了财神爷似的:“客官,小的这就给您量身材,保证手艺一流!”
苏清宴没多废话,站起身来,任由裁缝上手量尺寸。布尺在身上游走,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微微舒了口气。
量完后,裁缝恭敬问:“官人,您要何种布料?綾罗绸缎,还是云锦?”
“最好的,全要顶尖的。”苏清宴随手甩出一小锭金子,叮噹作响地落在裁缝掌心。
裁缝眼睛亮了,鞠躬如捣蒜:“成成成!小的明天一早准时送来,包您满意!”说完,屁颠屁颠地退了出去。
裁缝刚走,几个小廝便端着热气腾腾的菜餚和酒罈鱼贯而入,香味扑鼻,红烧rou油光发亮,蒸鱼鲜嫩欲滴,还有几碟时蔬点缀其间。
老鴇扭着腰进来,笑眯眯地问:“官人,喫喝齐了,要不要小的给您叫个姑娘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