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蔓延。
任雾脑海里闪过一段关于班长的记忆——他是班里长得最好看的男生,成绩也很优异,她和班长隔着一条过道,两人在课间时经常凑在一起讨论功课。说毫无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高考之后,两人都去了不同的大学,大家都开启了新的生活,也没有发展恋情的机会。
“哈哈,那时候大家都是学生,没想那么多。”任雾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真的没发现班上很多女生喜欢班长吗?你真的不知道班长对你也有意思吗?”陈素玲双手抱胸直视任雾,嘴角有一丝冷笑。
任雾沉默了。那个时候,原身是心动过,但很快就压下心里的悸动。而班长,也从来没有表达过爱慕的意思。至于班上有多少女生对班长充满好感,她确实没有细想。
“我们还以为你会过得很好呢。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回老家当个小公务员,每个月拿几千块工资。说出来谁信呢。”陈素玲低声嘲笑。
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陈素玲迅速收起自己的情绪,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与任雾肩并肩走向酒店大厅的等待区。
任父任母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在地里忙碌,一张老脸布满风霜。陈素玲一看,就越发看不起任雾。她曾以为她比自己优秀,结果出到社会后,她平凡普通得可怜。
“阿雾,这酒店真漂亮啊!”大嫂站起来,也不管旁人眼光,不住地夸赞酒店这也好那也漂亮,活生生是乡下地方出来的土包子。
两个外甥也直白地跟着母亲一起夸赞,还说从小到大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
陈素玲心头发笑,看看,看看,有些人在学校时成绩好、吸引别人注意,可是出到社会后、嫁人后,她就是个最普通的妇人了。
“阿雾,你快来看看!”酒店门口,任风欢快地呼喊妹妹。
任雾有些不明所以地转身想走出去,大嫂一把拉住她的手,“阿雾,别管你哥,不就是家里买了车嘛,他都嘚瑟两个月了!”
陈素玲插嘴道,“哎呀,买车也是一件大喜事啊!小雾,走,咱们也出去看看!”
一边走嘴上还一边说,“我老公也很喜欢车,他年前也换了台好点的代步车,也就三四十万……”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任风身边那辆车标闪着银光的轿车。
“阿雾,你不知道爸妈一直嫌我买的车太贵了,结果他们一坐上来,哎哟,那个舒服,立马不嫌我花钱大手大脚了!”任风眉飞色舞道。
陈素玲有些迷茫,原来在乡下种地也能挣那么多钱了吗?居然随随便便就买了一辆七八十万的车。
任雾不是泥人,被陈素玲挤兑好几次,心里也有火气,主动提起别的事儿,“哥,你在县城买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那个院子整好了没?爸妈到时候还得在那儿种花种菜呢!”
任风老老实实应道:“还没呢,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整好。”
大嫂在一边补充:“主要是房子太大了,院子就差不多一百平了,房子又是个小三层……”
大嫂炫耀完自家的房子,立马把话题拐到任雾身上:“阿雾啊,听说你公婆又买了两间铺面,开了nai茶店?哎,你公婆有今日也多亏了你脑子灵活啊,不然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啊!瞧别人一辈子能买几个铺面呢!对了,我听你哥说,韶君那篇新小说又卖出去了?”
陈素玲一时间接收了许多令她吃惊的讯息,上楼回到棋牌房后还是跟个呆头鹅似的,便有人问是怎么回事。
任雾笑着耸耸肩,“刚才我大嫂跟我聊了一下家里刚买的铺面,素玲可能有点吃惊吧。”
于是,下半场变成了任雾的主场,许多人围在她身旁,或是直接问、或是委婉说,试图从她口中知道她的家底。
任雾只觉得好笑得很,来参加聚会的这二十来个人,几乎个个都带着假面具,包括她也一样。
一整晚便是这么过去了,充斥着一部分人的炫耀卖弄,也夹杂着一些人的假笑敷衍。任雾跟这些老同学分开后,很明确意识到,曾经缠绕她心头的种种情绪终于消去。在这场如同战场的金钱攀比中,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消化掉所有的坏情绪。
程韶君下楼接她,听她絮絮叨叨把今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大家这次换了个炫富方式,从女生必备的护肤品开始比较;说大嫂今天特别机智,把新买的郊区房和小铺面说得格外高大上,让她备有面子;说老同学们最后总算不在她面前炫耀了,反而有种羡慕她的意味……
“想想高三,再想想现在,好像大家都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过得不好就必须被看不起被嘲笑。”任雾靠在他肩头,感慨道,“去年聚会,我那时候就在想,为什么我会过得那么差,为什么我会比不上别人。其实回过头想想,我过得也挺好的啊,就是普通人平凡的生活啊!”
只是这个社会,总存在比较,总存在轻视。
任雾知道,这些现象太过正常,就跟人喝水吃饭一样正常。她能做的,是把自己从那些比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