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歇颜抬眼看他，没答话。
司机就将车开回了纪家主宅。
言森胡乱裹上浴袍，出浴室，从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方盒子。打开盒子的瞬间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充过电，肯定没法用了，言森脸一热，飞快将盒子塞回去，关上抽屉。
梁辰跟奶茶店真正的老板——他表妹，打了声招呼，然后追上纪歇颜，抬手搭他肩：“来，跟兄弟说说，你约会对象都跟你说什么了？”
唐勋往嘴里丢了颗圣女果：“肯定很有趣。”
今晚喝得有点多。
“是我，下来。”对方说完这四个字，就挂了。
“……你是没看到那人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脱了衣服扑纪少身上，哈哈哈哈哈！”
言森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那人身前，鼻尖充斥着浓重的酒味，他问：“你喝酒了？”
“你没机会了。”梁辰哈哈大笑，“我敢保证他以后不敢轻易打赌了。”
“啊！咳……没事没事，那先这样吧宝贝，晚上再聊，好的，我也爱你，么么哒～”梁辰挂了电话，憋着笑问纪歇颜，“约完会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店里，我给你双倍工资。
言森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我，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会……不会勾引你，除
突如其来的欲念，在他体内汹涌沸腾。
“你晚上睡哪里？”
姜景在一旁道：“我城南的酒吧下个月开业，要是也能请到纪少……”
洗完，裸着身子站在镜子前，盯着腹部那条长长的淡红色疤痕出神。片刻后，言森捂住脸，将额头抵在镜面上。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经常找你聊天吗？
言森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领口，脸颊一热，拢紧浴袍衣领站起身，后退一步：“你别误会。”
“误会？”纪歇颜丢了烟蒂，拿脚碾灭，抬头看他，“你不是喜欢我吗？”
纪歇颜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机，想叫司机来接，划开屏幕却看见好几条未读短信。
“要是不嫌弃，晚上就睡我这吧。”言森指指二楼，“我住上面。”
——会很累吧。
晚上几个人聚一块，梁辰几杯酒下肚，话又多起来。
“只有我妈这么叫我。”纪歇颜又低声说了一句，望着车窗外缓慢倒退的街景，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言森从儿童房出来，回到自己房间。进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纪歇颜将他丢回躺椅上，迈步走进店里，几分钟后换了衣服出来。梁辰上下看他，面上露出夸张的表情：“哇，不愧是辛城第一美！”
纪歇颜一肘子将他顶开。
纪歇颜将那口烟慢慢吐出来：“你在勾引我？”
纪歇颜将车钥匙丢给他，冷着脸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
纪歇颜皱着眉坐进车里，闭着眼往座椅上一靠，司机问回哪里，他也没答话。像是睡着了。
言森原地站了几秒，捏着手机往楼下跑。
言森开了店门出去，见一人坐在店前的花坛边抽烟。
司机将车开过来，打开后座车门。
梁辰嗷一声捂住侧腰：“不就被一群小姑娘抱几下吗，别人还没这福气呢。”说完想起那个充了一万块的大佬，忍不住狂笑起来。
深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那是相当有趣。”梁辰放下酒杯，打个嗝，“特别逗。”
纪歇颜有点晕，下台阶的时候晃了一下，司机忙冲过来扶他：“少爷小心。”
——你是在奶茶店上班吗？
等司机将车开到华锦小区，纪歇颜又让他掉头。司机问要去哪里，纪歇颜没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说：“阿颜。”
纪歇颜睁开眼，往车窗外一扫，又闭上：“回华锦。”
“您说什么？”
３
言森羞耻万分地将脸埋进膝盖里，就在这时，床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言森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伸手摸过手机，一看来显，竟然是纪歇颜。言森腾地站起身，激动之下起得太急，差点摔倒，好在及时扶住了床头柜。
回奶茶店，见梁辰坐在门外的大遮阳伞下，正翘着腿讲电话。纪歇颜看看他身上那骚包的暗红色休闲服，再看看自己身上印着卡通图案的工作装，当即沉下脸，大步上前将人揪起来。
纪歇颜垂下眼，又吸了口烟。
“少爷，到了。”
唐勋笑笑，往梁辰酒杯里丢个瓜子壳。
头走了。
言淼可算是睡着了。
纪歇颜上完洗手间，走出会所，初秋的风裹着些微凉意，吹得人昏昏欲睡。
——我可以叫你阿颜吗？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别讨厌我就行。
纪歇颜收起手机，在会所门口站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