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尤其是对自己深爱的人撒谎,将所有真相掩藏起来,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分明心里在滴血,嘴上还要挂着笑。
这是爱吗?
这分明是痛苦,是折磨。
她对宿无逝说的第一个谎话便让她几乎窒息,那么这么长时间,宿无逝对她说了多少谎话?他在说这些谎话的时候,也会感觉到痛苦吗?还是说……早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夙溪将手搂得紧一些,在眼泪流下来之前赶紧闭上双眼。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
宿无逝在夙溪房内睡了一晚上没人敢议论,白素与小月也不是傻子,早就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故而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已经日上三竿了也没见人出来,心里觉得奇怪。
小月脸有些红,朝白素说:“睡迟了就睡迟了,你急什么?”
白素表情有些严肃:“今日一早我就收到了信件,说夏苍回魔刹了,我得给神尊回个话。”
小月满脸疑惑:“夏苍如何会回来?”
白素没回答,小月又问:“谁给你写的信?”
白素道:“灵儿。”
小月的脸色有些僵,心里闪过些微不悦,不过没说出来,只陪着他一道站在院子前面,憋了一早上的甜蜜话,统统吞回了肚子里。
宿无逝这一夜睡得特别沉,已经有许久都没这么深睡过了,以前即便再怎么累,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只是浅眠,只要外面有些微风吹草动他都能醒,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习惯了,却没想到昨夜能沉到他巳时才醒。
宿无逝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大亮,他刚醒便察觉到白素与小月两人就站在自己院子门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夙溪趴在他的胸膛上还在熟睡,动也不动。
宿无逝笑了笑,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继续睡,身子抬到了一半,看见满胸膛的鲜红时,宿无逝的呼吸骤然停止。
不单单是他胸前的衣襟被染红了,就连两人盖在身上的薄被也被染红了一块,夙溪浑身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宿无逝在那一瞬僵住了全身,看着床上大片血渍,有些不知所措。
“夙溪!”
他连忙推着夙溪,想要将对方唤醒。
夙溪的脸色苍白,她的七窍都有血迹,在宿无逝猛烈的推动下,眼皮跳了跳。
宿无逝察觉到她动了,呼吸一窒,顿时不敢动了,轻声轻语地伏在她的耳边喊她的名字。
夙溪的眉头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眼眼皮沉得厉害,在看见宿无逝的时候勉强笑了一下,轻轻喊了声师兄,转而又睡了过去。
宿无逝不知如何是好,伸手拍着对方的脸,声音急促:“别睡!夙溪!你哪里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醒醒好不好?别吓师兄。”
不论他怎么拍,夙溪就是不醒,薄弱的呼吸仿佛下一刻就能断了。
☆、魔气侵体
白素正好奇小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见对方脸色有些怪,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未碰上,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道恐怖的声音。
“白素!”
之所以说着声音恐怖,是因为白素从来没在宿无逝的口中听过如此慌乱,如此惊恐,如此失态的口气。
白素冲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宿无逝半跪在床沿,夙溪平躺在床上,那被褥上面满是血迹,而宿无逝就在那儿用手心手背一遍遍擦着夙溪脏了的脸。
在听到声音后,他猛地转过身来,雪白的里衣有大半都成了红色,除了衣服上,他□□出来的胸膛也满是血迹,吓了白素一跳,还以为他受伤了。
宿无逝的眼神几乎破碎,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受伤与惧怕的眼神朝他开口:“救她,她……她不知为何流了好多血,醒不过来了。”
隆遥听到了声响也冲进了房间,在看见夙溪浑身是血的时候顿时傻了。
白素不会医术,不过他这府里有会医术的妖,推着失神的小月,连忙道:“叫唐过来!”
小月回神,连忙朝外飞去,没一会儿,便带着唐从外头进来了。
小月回来的时候,宿无逝还站在那儿,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离夙溪很近,却不敢回头看对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一直都在发抖。
见到唐来了,宿无逝侧身让开,嘴里只重复两个字——救她。
唐有几百年的行医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怪病看过不少,不管什么身份的病人也都接触多了,可路过宿无逝身边时身体上的羽毛还是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朝宿无逝看了一眼,这人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的魔气让靠近他的人都觉得寒冷。
他走到床沿,朝床上的夙溪看了一眼,伸手手心朝下,悬在了夙溪面额上空,手掌中逐渐凝聚一股力量,那力量化作一缕缕细线,探索着夙溪的四肢百骸。
等到那力量被唐收回来时,年迈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