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隐看上去心情确实很糟糕,他把霜落拴在门把手上,回办公室里休息了几分钟就走了。
霜落看着他忙碌又焦虑的样子有些难过。有关钟隐的事情,他知之甚少,更不用说帮上什么忙了。
很多时候他十分羡慕那些聪明伶俐可以为主人排忧解难的奴隶,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得主人的宠爱,更是身为一个好奴隶的义务。
没了胶裤的束缚,小腹虽然轻松了很多,但里面依旧胀得厉害。仅仅一层薄薄的纱衣什么都遮挡不住,在走廊的灯光下,霜落和光着身子没什么两样,折磨着他下体的器具也十分显眼。
下午的时间必定更难熬,霜落看看自己像是怀了孩子一样大的肚子,暗自叫苦。他尽力把腰弯得很低,这样别人路过自己身边时看上去至少自然一点。
独自面对痛苦的时候霜落依旧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常常在黑暗的楼道里给他细心抚慰的苏矜敏。
“小哥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他看着地板上斑斑点点的纹路,脑子里却全是苏矜敏。
他想起那次自己受了伤,趴在小哥哥的肩膀不停地颤抖,苏矜敏扶着他单薄的后背,声音好听地就像林间的阳光。在他眼里,苏矜敏好像一个永远不会疼痛不会疲惫的超人,永远用最温柔的声音去安慰他,鼓励他。
矜敏曾告诉过他,他想和自己开一个小店,随便卖点稳赚不赔的东西,离现在这些人和事远远的。于是自己就靠着他的肩膀开心地笑了,像是真的忘了所有的伤痛和烦恼。
然而现在,霜落已经无法确定违背了承诺的自己是否还有资格思念他。
正当霜落在漫漫回忆里越陷越深时,一个身着白色长袍,披着长发的男子向他走了过来。与这里大多数正值青春鲜嫩的小奴隶不同的是,这名男子早已经过了做性奴的黄金年龄。他的五官在这个美色成灾的地方虽算不上一流的,但气质和身材却绝对是顶尖的。
霜落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男子走到钟隐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然后问道:“钟隐大人,您在么?”
“主人他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嗯,这样啊。”他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思考了几秒后,男子突然笑着蹲下来,眯着眼睛看着霜落,说:“你——就是那个又会抓人,又会泼人的那个小猫咪吧。”
“!”霜落惊讶地抬起头,微微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哎呀难怪,长得漂亮就是好,长成像我这样的,要是哪天弄断了主人一根头发,说不定就被他剥皮抽筋了。”
男子说话时,霜落分明闻到了一抹淡淡的草药味,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让他想起了男子的名字——元辛。
元辛所说的主人,正是给霜落留下了无数痛苦回忆的谭秋默。以前受训的时候,他们也见过几次面,但是对彼此的印象都不太深。
八年前,他曾是被极乐会馆的御用舞蹈老师称为天才的美艳少年。身为甲等的他,平日里都是在会馆藏在江边树林里的桃园俯中单独接客,但是每周都有一天要去乙等奴隶工作的贺月街表演一段的长袖舞。每到那天,成千上万的游客从世界各个角落涌进这座小城,为的只是远远看一眼他的舞姿。
也正是那段时间,极乐会馆的名望达到了顶峰,甚至成为了墟畔这座小城的中心。
不过对于谭秋默来说,元辛只是他创造的众多奇迹之一。照谭秋默的标准
,经他手里的奴隶中,元辛最多排到前五。算是早期不怎么成熟的作品。
只是后来的事情却让很多人大失所望,不少圈内的专家都认为元辛还在上升期的时候,他却因严重的肺病不能继续接客或跳舞了。很快会馆里又有了新的极品奴隶出现,他也渐渐退去光环,被丢进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谭秋默宣布收下元辛作为自己的私奴的那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因为会馆里有太多更好的奴隶供他选择。可这个孤僻的男人面对感情偏偏不讲道理。他把元辛从甲区的大厅里拦腰抱起,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把这个奴隶带回了家。
而元辛,再一次成为了让会馆所有奴隶们羡慕的对象。
平日里,他在谭秋默所住的公寓里照顾主子的生活起居,有时候谭秋默实在忙不过来,也会他叫过来帮点小忙,比如看管一下在接受捆绑训练的小奴,或者帮受了擦伤的孩子涂点药什么的。
霜落清晰地想起了上一次闻到这种草药清香的情景:当时自己和其他几个受训的奴隶被固定在十字架上集体受罚,整整一天连水都不让喝一口。到了夜里,谭秋默派元辛过来,给他们每个人喂了一管葡萄糖。
“你怎么来了。”
钟隐不带表情地从他们俩身后出现,元辛赶忙站起来对钟隐鞠了一躬,“少爷,奴隶失礼了。”
钟隐把缠在门上的链子解开,扔在地上,然后用钥匙打开门,对元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顾自的走进去,坐了在他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