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温阳打断他。
“您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
“我母亲怎么想，不需要您替她操心。”
“周总不需要替我们决定。”
周总挑了挑眉。
“他现在是季氏的员工。”
周总笑容慢慢收了。
她拿起外套。
她看向贺温阳。
她抬眼。
她停了一下。
去。
“季氏不缺一个必须在酒桌上被人羞辱才能拿到的合作。”
“你还真以为季小姐会替你——”
周总冷笑。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你们季氏意味着什么吗？”
贺温阳抬起眼。
“什么意思？”
季柠月把合同推回去。
“字面意思。”
“为了一个员工，你就把几千万的项目推掉？”
贺温阳的手指骤然收紧。
“季小姐！”
“你回去以后，怎么跟你老季总交代？”
季柠月的声音很轻。
“够了。”
“周总。”
“季小姐，你哥哥都已经去世了。”
“我知道。”
让那些话自己消失。
季柠月没有回答。
季柠月站起身。
桌上的气氛彻底僵住。
季柠月却忽然拿起了合同。
“你今天是来谈合同的。”
周总脸色难看。
不回应。
“周总。”
周总笑了一下。
周总脸色铁青。
“那就谈合同。”
“请您慎言。”
季柠月再次打断。
“季小姐，你现在这么护着他，有没有想过老季总怎么想？”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周总任何说下去的机会。
“与合同无关的话题，不必继续。”
“那你还——”
“我带谁出来，就要对谁负责。”
贺温阳伸手拿回合同。
“知道。”
片刻后，忽然笑了。
“当然。”
“但不要牵扯季总。”
“今天是我带他来的。”
贺温阳没再回答。
她低头翻了两页。
她看着他。
周总看着他。
可今天，旁边的人忽然开口。
“今天不用谈了。”
“周总。”
“看来你还挺念旧。”
“怎么？”
“我只是提醒您。”
“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
话音落下。
“不是为了他。”
她的语气始终平静。
“您对他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对我说。”
周总盯着他。
周总没有理他。
“周总。”
然后把文件合上。
“有些事情，其实没必要这么较真。”
季柠月看着他。
季柠月看着他。
“我也是为季总考虑。”
“合作暂停。”
“如果周总愿意重新谈，我们改天再谈。”
“所以我才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签。”
他看着他。
周总脸色变了。
“但拿私人关系来羞辱我的员工，我不接受。”
“我的家人，也不需要您来评价。”
“注意分寸。”
“我就是觉得，季小姐年纪轻，可能不知道你哥哥当年的一些事情。”
“你为了贺温阳？”
“你就带着和他关系不清不楚的人出去谈生意。”
“季总，你倒是护得紧。”
“什么时候放下，也是我们自己的事。”
“至于贺温阳。”
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周总却突然冷笑。
“是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提醒我什么？”
“好。”
“够了。”
“如果没有合作意愿
“你哥哥才刚去世多久。”
“我代表季氏坐在这里，也要负责季氏的体面。”
周总一愣。
“这份合同，今天不签。”
“该不该放下，是我们自己的事。”
季柠月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忍一忍。
“更不要拿已经去世的人当酒桌上的谈资。”
从前也是这样。
“把东西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