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陡然传来季铎的声音，万贞儿险些剁到自己的手指，此时举着柴刀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阮忠定是在季铎默许下前来，万贞儿在心底愤恨将季铎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砰砰砰
她身边从不缺男子围绕，如今落魄到与太监媾和，连阮忠那样不堪的太监都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简直下贱至极。
万贞儿恨不能一巴掌打死阮忠，前日半夜，若非阮忠吓唬沂王，又岂会害得沂王梦魇，将她肩膀咬伤。
也不知那晚沂王梦见什么，差点将她肩胛骨咬断。
在紫禁城里没人比她更了解如何让一具尸体消失。
阮忠死得很快，柴刀嵌进他脑袋，万贞儿费劲拔出柴刀，再一刀斩断他的脖颈。
很想立即冲进去将那二人立即斩杀，方解心头之恨。
阮忠正要发怒，待看清那牙印细小，并非男子留下，而是孩童的咬痕，才勉强压下怒意。
若经常杀人烧尸，定会对人肉的味道终身难忘。
“放心！你跟了我，可放一百个心。”
倘若他死在这，定也不会有人知道。
季铎气得翻墙冲进西内，朝发出声响的炊室狂奔。
以季铎的身手，岂会不知阮忠潜入西内意图不轨。
油腻的阮忠全身肥油，剁起来颇费周章。
万贞儿剁尸的节奏，紧随焰火爆鸣之时，没有人会察觉出异样。
阮忠的衣物扔进熊熊燃烧的灶膛中，他所穿的衣料皆为软绸，烧起来异味轻，几缕黑烟之后，化为灰烬。
季铎面色铁青站在狗洞前，手掌愤恨按在刀柄上，只待那阮忠从狗洞中钻出，一刀斩下他的狗头。
如今！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沂王掉落的第一颗乳牙，还嵌在她肩胛骨里，这道咬痕深可见骨，将一辈子如影随形。
面对心狠手辣的季铎，万贞儿无计可施。
“贞儿，贞儿，你身子真好看，让哥哥再看看。”
以季铎对她的憎恶，即便她死在西内冷宫里发臭腐烂，季铎都不会踏足西内冷宫里瞧她一眼。
狗洞钻进来的。”
“好啊。”万贞儿扭着腰肢主动投怀送抱，冷笑抡起藏在身后的柴刀，一刀劈在阮忠肥腻的猪头脸上。
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都随沂王前往南苑，唯独季铎独自看守。
当年他在瓦剌命悬一线，几度濒死，他竟将那样不堪的女子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沂王那小毛孩子岂懂何为怜香惜玉，瞧瞧都把你咬伤了。”
昏暗炊室内，却并未旖旎香艳场面，那人浑身染血衣衫不整，正用卷刃的柴刀剁手臂，人的手臂。
美人肩上却赫然出现一道血红牙印。
“今日看守西内的锦衣卫都沂王前往南苑，即便他们看见，也不敢说什么。”
万贞儿就是笃定季铎绝不会踏足西内冷宫，才敢胆大包天在深夜杀人碎尸。
没有锦衣卫看守的西内冷宫，任何人都能上前踹门，阮忠这个王八蛋才会深夜前来骚扰她。
“今后你不再为奴为婢，坐享泼天富贵，这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阮忠迫不及待从袖中取出玉势假根，稍一用力，眼前美人顷刻间香肩半露。
担心烧尸首的气味引来锦衣卫，万贞儿捂着鼻子在剁碎的尸块里猛加佐料腌渍。
来不及收拾血淋淋的现场，万贞儿将阮忠一块一块丢进木桶里，抬到小厨房里毁尸灭迹。
“哦，那我就放心了！”万贞儿眸中杀意一闪而逝，没有人知道阮忠今晚来西内冷宫。
哄睡沂王之后，她忍痛起来处理伤口，半边寝衣都被鲜血染红。
热气腾腾的血液喷涌而出，万贞儿满头满脸沾满黏腻血污。
鼻息间充斥熟悉的梦魇气息，季铎脸色煞白，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景泰四年元月初一，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尽数跟随沂王前往南苑。
再冲进西内，将万贞儿那淫妇一并斩杀。
暗夜里，从西内冷宫传出剁肉的声响，好啊，这对奸夫淫妇快活够了，竟心情大好半夜三更剁肉吃。
季铎被眼前的血腥画面震慑，许久才回过神来：“万贞儿，你你在做甚！”
烧人肉的味道极为复杂，毛发燃烧时发出难闻臭味，脑髓与内脏烧起来是甜香的味道，肌肉与肌肤烧起来类似猪肉与牛肉混合的味道。
她剁得很大声，今晚紫禁城燃放焰火，彻夜不歇，是最好的掩护。
“我年岁不小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待你我成婚，到时候我寻本家堂兄借个种，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
“贞儿妹妹，跟了我，我定让你离开西内冷宫这鬼地方。”阮忠忍不住在万贞儿白皙细腻的香肩摸一把。
幸亏是小孩子的咬痕，否则宫女每年例行体检之时，她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