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他应该尊重她。可是情感上,那种说不出的失落,还是缓慢地漫上来。
“是吗?”池弈若有所思,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散落肩头的长发。
她留了张纸条在岛台上,旁边是空掉的咖啡杯和餐盘,证明她有好好吃掉池弈准备的早餐。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池弈静静看着她。
等到傍晚散场,池弈回到休息室,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弹出来,没来得及点开,利奥推门冲了进来。
说完,主持人将一份泛黄的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追问和逼迫,只是在确认。
“哎呀!”安焰不耐烦,“反正就是别让陈艾莎看见,在她面前我就是要最完美、最漂亮。”
“嘀嗒嘀嗒嘀嗒……”
池弈皱了皱眉,因为她这难得的幼稚笑了出来。
“已经过去很久了。”她终于开口,“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提。”
主持人忽然笑了一下。
“好。”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我想你知道,今后、永远,都不用自己一个人再硬撑。”
“那十三年前,梅纽因国际小提琴大赛上的那次失利,安小姐怎么看呢?”
安焰很久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采访,安焰走得很早,池弈晨跑回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池弈翻了个身,把安焰搂进怀里。
他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提起,却还是让怀里的人明显安静下来。
安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无意识地把被角攥紧了一点。
“所以,你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我怎么认为不重要。”安焰神色平静,“因为和观点相比,重要的永远是事实。”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花洒滴水的声音。
主持人却步步紧逼:“可是我查阅过那场梅纽因大赛资料,你在预选赛上的发挥和水准,跟半决赛似乎判若两人。”
“可今晚在露台,我听见她问你十年前退赛的事。”
池弈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一枚浅吻落在尚未干透的额角,他忽然心情很好。
“我也不能知道吗?”
“别留印子……”安焰把头往旁边挪了挪,警告池弈,“明天有一个媒体采访,陈艾莎也在,别让她看笑话了。”
安焰没有马上回答,许久,她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过去的事,我想把它封存在过去。”
他神色有些难看,把平板递给池弈:“下午的消息,现在全网都传开了。”
现场忽然安静了,安焰明显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和陈艾莎到底关系好还是不好?”池弈有些迷糊。
良久,池弈轻轻应了一声。
池弈怔忡。
池弈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所以那场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段往事,而是一件改变了她人生轨迹的大事。
屏幕上是一段采访的视频。
他撑臂起身,伸手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灯。
下半夜,浴室里的花洒似乎忘了关紧,滴水声响在静谧的夜,安焰翻个身,往池弈怀里挤了挤。
如今他们已经重新走到一起,甚至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人,她却依旧没有打算让他参与其中。
“真的吗?”
“爆料人称,你当年并非技不如人,而是收受了一位参赛者的贿赂,故意在半决赛放弃比赛,让出最后一个晋级名额。”
“当然是不好啦!”安焰撑起身子看他,“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好不好?”
“现场演奏讲究临场发挥,”安焰的回答滴水不漏,“第一次参加国际型赛事,紧张失误,很正常。”
“没什么好解释的,技不如人,当然会输。”
“笑话?”池弈挑眉,有些无奈,“成年人的兴生活,叫笑话?”
安焰笑了:“可是也有很多少年天才,成年之后逐渐沉寂。只能说成为一个独奏家,天赋、努力、机遇,缺一不可。”
“安小姐,很多有造诣的小提琴家都是少年时代就显现锋芒,像您这样27岁才真正走红的,好像是并不多见?”
主持人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可就在几天前,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爆料。”
这种感觉,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藩篱,后面的世界,他始终被挡在外面。
中,宣泄着隐忍了许久的爱意。
池弈垂眸笑了笑,把纸条用冰箱贴收好,简单收拾后赶去了排练厅。
“睡吧。”
现场的气氛本来很轻松,主持人从少年成名聊到大器晚成,自然随意。
美国的巡演,两人需要和纽约爱乐和芝加哥交响乐团合作,排练从早到晚,池弈几乎没有时间查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