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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死wu哪里比得上我-(玉娘x顾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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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沉昭望向山口深处。

    顾琇没有再劝:“好。”

    沉穆策马上前,拦在沉昭面前:“不能再走了。”

    短暂休整后,一行人再度离开驿馆。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相对而立,一时都没有开口。那日在车中说过的话仍横亘在彼此之间,只是谁也没有再提。

    这两日里,他一次次以为自己就要追上她。第一处驿舍只差两个时辰,岔路口也不过错开半夜,可每一次,她都离他更远。

    “可她不会在原地等我。”

    半日以后,顾琇的车队或许已经离开白杨驿,继续向东。玉娘会离他更远,远到他再也来不及追上她,亲耳听见那个答案。

    它仍安安稳稳地在那里。

    片刻后,顾琇道:“明日卯时启程。若夜里不适,让人去叫医官。”

    或许她已经以为,他不会来了。

    “明日要绕行南面的河谷,路程会多出半日。”他看了眼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若觉得疲惫,可以在这里多歇一日。”

    顾琇已经先一步下马。他自那日后始终骑在车队前方,除了途中停歇时过来问一句她是否不适,再没有进入过车厢。

    他勒转马头,率先踏入漫天风雪。

    玉娘用过晚膳,女使正在整理床褥,门外传来两声叩响。

    “所以不必让所有人都跟着。”

    前方的路被夜色与飞雪彻底吞没,只剩几根半埋的界桩,断断续续指向山口深处。

    风从谷口冲来,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旧军道的入口藏在一片枯林之后。

    “医官说你这两日睡得不好,药方稍作了调整。”

    雪已经停了,檐角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院中灯火昏黄,驿卒来回牵马卸车,满地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

    房中很快烧起了炭火。

    沉昭沉默地坐在马上,片刻后,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卫。

    前方两山相夹,风从狭长的谷口奔涌而出,卷起地上的积雪,白茫茫地遮住了后面的路。马匹不安地喷着白气,铁蹄在冰面上反复踩踏。

    沉昭的语气平静,却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

    顾琇安排妥当,才朝她走来。

    顾琇回过头。她只是担心他受寒,与从前一样温柔,却也仅此而已。

    沉穆眉头紧锁:“世子,你既然知道这条路危险——”

    马车停稳后,随行女使搬来脚凳,扶着玉娘下来。

    “天已经黑了,火把照不出多远。前面的路一侧是山壁,另一侧便是深沟。”沉穆盯着他,“就算要追,也等到明日天亮。”

    玄色披风上覆着一层薄雪,肩背也被风吹得僵直。他将缰绳交给侍从,吩咐驿丞收拾出最里侧避风的院落,又让医官先去察看屋内的炭火与被褥。

    顾琇仍没有踏进门槛。他身上的披风已经除去,衣袖边缘却还留着被雪水洇湿的深痕。

    女使上前接过药碗,放到一旁的矮案上。

    离开庭州的第三日,顾琇一行人天黑以前赶到了一处驿馆。

    “沉穆,你点四个熟悉山路的人随我进去。”他放下手,“其余人留在此处照看马匹。天亮以后,沿我们留下的记号进山接应。”

    沉穆还要再劝,沉昭已经收紧缰绳。

    天黑以前,他们赶到了回风口。

    “已经力竭的人留在这里,其余人随我走旧军道。”

    道路荒废已久,两侧的灌木长得杂乱,枝头覆满积雪。越向山中走,路面越窄,原本用来标明方向的木桩东倒西歪,有些已经只剩半截露在雪外。

    “没有。”

    玉娘颔首:“有劳。”

    “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折在这里。”

    他转向随行的几名护卫:“两人在前探路,每隔十步留下一处记号。过窄处时拉开距离,不可同时通行。”

    玉娘站在廊下等候。

    “今日路上颠簸得厉害,可有不舒服?”

    “这几日风雪太大。”她看向他仍带着寒气的衣袍,“你不必一直骑在外面。”

    今日的暮色来得比前一日更早。低垂的云层压在群山之间,天光尚未完全褪尽,细碎的雪已经再次落下。

    “世子——”

    众人已经在风雪中奔波了两日,眉发间俱是凝结的霜雪。几匹坐骑低垂着头,鼻端不断喷出白雾,显然也已疲惫不堪。

日以后呢?”

    顾琇站在门外,身后的侍从捧着一碗刚煎好的药。

    心头那阵酸涩

    沉穆没有回答。

    沉昭转向驿丞:“备几匹熟悉山路的马,再取足够的绳索与火把。”

    他的脚步停下。

    “不必。”玉娘道,“照常赶路吧。”

    沉昭抬手按住胸前,隔着衣料触到那封薄薄的信。

    他转身欲走,玉娘忽然叫住他:“顾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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