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手表，豪车，到了一定的价格，就不关乎产品本身，而是面子了。
看到龚庆红和闻霞，她也只觉得厌憎。
闻礼拉拉扯扯，试图把她俩分开。
闻衡收了眼镜布，又把手表放回原位，却问：“婉如，世界上最贵的手表得多少钱？”
所以目前，人们是以手表划分阶级的。
但闻海伤她的也不少。
见俩人打的好不热闹，何婉如还准备继续看的，但磊磊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抱住了她的腿，问：“妈妈，你来这儿干嘛呀？”
等孩子睡下，闻衡回到大卧室，盘腿坐到炕上，拈起炕柜上的手表，再翻出块眼镜布和润滑油来，熟门熟路拧开表盖，滴了一滴润滑油，擦拭起他的手表来。
何婉如也还摆着炕桌在看文件。
比如煤老板具体是在哪里开矿，名下有多少工人，几台卡车，家里又是个啥情况。
因为虽然她曾经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从美人尖到鼻梁，恰好分割了光影，明处那只眼睛里满是询问，暗处那只里是忐忑。
何婉如只追问：“林建英真会放款？”
闻衡继续擦拭手表，说：“我专门去找过她，她亲口说的，自己负责放贷。”
但他明天还要早起上学，闻衡催着他赶紧洗澡，就哄上床睡觉了。
嘶啦的，俩女人相互拽着头发，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何婉如说：“几百万吧，也有上千万的，穷人买不起，但于富人也不过玩具而已。”
奚娟只觉得恶心，匆匆跟何婉如告了个别，就让闻衡送回铝厂了。
何婉如得详细看一遍，大概就能预估到各位煤老板的实力，针对性攻关了。
商业银行是目前放贷额度最多的银行，林建英居然是主任，就怪不得闻衡说他能搞来五百万。
无数次，他指着她的鼻子说，就她的臭脾气，要在旧社会，给他当姨太太他都不要。
且不说闻海放龚庆红出来，安的是什么心。
李谨年见何婉如看的兴致盎然，笑着说：“闻海也够有意思的，明明知道龚庆红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亲自打电话说情让她出拘留所，还取代了闻霞的工作，闻霞怀恨在心，不许龚庆红进祠堂，俩人已经吵吵一整天了。”
她不敢妄想，可是又无比希望何婉如能创造奇迹，从煤老板那儿弄来150万。
但闻海大概是真爱他的‘好妹妹’，专门说情，让公安把龚庆红放了出来。
龚庆红该和贾达一起坐牢的，但闻海找关系把她放出来，为什么呢，旧情复燃？
闻衡却说：“不是玩具，应该是面子，而面子又是门槛，来区分有钱人和穷人！”
他的睫毛很长，微颤着。
……
看来他们从酒厂出来后随便吃了点饭，闻衡就准备送奚娟回铝厂了。
她哗啦翻页，正看着，却听闻衡突然说：“林建英，是商行放贷处的主任。”
是马健统计的，总共54位煤老板的档案。
俩女人又尖叫又哭喊的，祠堂里热闹非凡。
何婉如回头，就见闻衡骑着摩托带着奚娟。
好端端的他突然问表干嘛？
本来闻霞专门写举报信，可以让龚庆红被继续拘留。
所以龚庆红那样无节操无底线，一心只为男人服务的女人，才是闻海认同的好女人吧？
何婉如愣住了，
奚娟原来也不明白，闻海为什么那么固执，直到她发现龚庆红甚至支持丈夫养小老婆。
闻衡为了结婚，给何婉如买了块二百多块钱的梅花表，但跟劳力士相比，它简直寒碜。
好比煤老板们，如果买不起18万的劳力士，就没面子，也混不进大老板们的圈子。
而虽然她一再说服自己要向闻海低头，但看到闻霞和龚庆红，头就又有点低不下去了。
而她爸在部队，级别比李钦山还高得多。
这下倒好，他还没来，俩女人为了他，打的头破血流的。
但奚娟根红苗正，又有技术，如果不是龚庆红和闻霞，她又何至于大好青春都跟幽禁似的待着，依附于一个男人生活的？
闻衡点了点头，但又问：“真的，受活？”
还天天要求她学习古训，三从四德。
何婉如搬开炕桌，问：“她答应给咱们放贷款啦，确定能放五百万？”
但她明天还要来市里，到糖酒厂。
何婉如啪得合上文件，问：“商行总行？”
等闻衡送完奚娟回来时，何婉如已经洗过澡，在炕上歪着研究工作了。
林建英曾在文工团干过，还追过闻衡。
因为只有钱撑腰，她才能和闻海公平对话。
磊磊因为做完了作业，得妈妈允许，正坐在电脑前，劈劈啪啪的打游戏呢。
只要她能，奚娟就敢当面唾弃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