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他欲哭无泪,知道现在肯定是拦不住她,只能眼巴巴看她走到门口。
然而只是一瞬,夏屿便垂下眼睫,再看时已是和颜悦色的模样,语气甚至比之前还客气了几分。“嫂嫂,这些我全都要了,包起来吧。”
夏屿一件件拿起来看,看得极为认真。簪子举在眼前转着圈儿地打量,步摇拎起来看流苏长短,镯子套在指尖试分量轻重。安福在旁边看着,心想少爷真是难得仔细,平日里要他学算账学练字可没有这么认真…
夏屿养了两周的伤,真是好了个七七八八。毕竟这每日有姐姐的香吻,心情愉悦,生不出半点伤感,这身子自然是好得极快。
夏屿眨眼,“满意满意!阿姐怎样对我,我都喜欢极了。但是…”
夏屿的眼睛那样好看,声音又那样甜软,感情更是无比忠贞,夏鲤怎么舍得拒绝他?
夏鲤推开门,往前踏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清晰。“虽然夏屿是一个贪心的,但他阿姐还是很喜欢。”
夏屿心碎,姐姐说他贪心,姐姐觉得他臭。哪个他都难以接受!
“是吗?那他可真是贪心。”夏鲤起身,“真要洗澡了,你也是,身上可全是药味。”
今日,他终于愿意踏出家门,原因嘛,自然是出门置办点东西,给姐姐挑些礼物,作为姐姐那般辛苦照顾她的谢礼——不过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讲究,其实不过是夏屿想给姐姐送礼,找了一个合当的理由罢了。
夏屿头也不抬,“给我阿姐挑的。”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认认真真道:“嫂嫂,这是我夏屿送给姐姐的。我姐姐无需嫁人就可以得到这些,莫说嫁人,便是寻赘夫,别人也是高攀不起的。”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下头。衔住他的唇瓣,他的嘴唇很软,嘴里尽是甜腻的味道。
夏屿嘴翘了翘,“自然。”他走进去环视一圈,“嫂嫂这里最近可有新进的货?我可要最与众不同的。”
老板点头,“我还以为小少爷有心上人了,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买给姐姐。”
吻了好一会,夏屿率先败下阵来,他不太明白接吻上的要领,也不是很熟练,故而吻得自己先呼吸不过来,松开时还要喘上一阵。
嘉定的街市热闹得紧,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夏屿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常去的那家首饰铺,那坐店的嫂嫂就是掌柜,她见了夏屿连忙放下手中事务,立刻迎了上来。
夏屿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笑,可那笑落在老板眼里,却不知为何让她后脊一凉。分明是个半大少年,笑起来也是毫无阴霾,十足讨喜。可现在,那笑着的眼睛,却毫无亮色。
老板一愣连忙称是,手脚麻利地把首饰包好不再多言。
夏屿压弯的嘴角瞬间扬起,那天当即洗了一个玫瑰花浴,还笑眯眯地问安福自己身上香不香,有没有很迷人?随即做了几个跳舞的姿势,风骚至极。
他道:“但是夏鲤的弟弟是个不知足的坏蛋,要阿姐每日待他亲密才甘心。”
老板的话卡在喉咙里,讪讪地收了话。
“这可好了?可满意了?”夏鲤擦了擦嘴角的津液,笑着看他。
老板看他挑的尽是女人的款式,那男人钟爱的发冠发带一眼不看,就挑着女儿家的物什,想到夏屿今年都要十四,也不算小孩,再大些估计也要开始定亲,待及冠便结亲…算来算去,也没有几年。
“呀,夏小少爷,好久不见,真是越发俊朗,跟你姐姐一样标志。”
夏鲤呢也开始忙着夏家的事务,时常见不到人影,见到了也是她在练剑。他又不想扰她修行,只好等她不忙了凑过去讨个香吻。
夏屿伸出舌头,勾着她不愿意分开。姐姐舌头比饴糖还要甜,比花还要软。他喜欢的紧,就想要多尝尝。于是环上姐姐的脖子,把她拉得更近。
回到夏府,夏屿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安福把大包小包放下,
真是一个大孩子了。
安福不语,觉得夏屿腰腹的内伤怕是已经伤及脑袋。
老板喜不自胜,从里头端出一个手臂长的大箱子,箱子也是非同一般,檀木所制,携来一股清香,老板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的首饰。有金镶玉的步摇,红珍珠攒成的花簪,还有白玉簪,倒是能搭衬姐姐…
“哦?让我瞧瞧?”
老板笑道,“你们夏家,世代经商,天下珍奇货色哪样不曾经眼?可这回咱铺子里新到的这批货,便是你夏家这样的大商号,也未必能分得几成去!”
红透,但是绝不闪躲,就要盯着姐姐以表决心。
“但是?”
她忍不住笑道,“小少爷这是给谁挑的?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她想到什么,随口叹了一句,“说起来,夏小姐今年也有十七了吧?正是好年纪,少爷若是喜欢,这些东西买回去,正好充做嫁妆。哎,姑娘家到了这个年纪,确实该多置办点体面的首饰,将来说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