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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摸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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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道歉能把我的头发还回来吗?”

    看见苏软进来,教导主任停下话头,喝了口茶水,冲柯枞应挥手,“去,回家叫你爸来,或者叫你妈来,不管是谁来,今天这事总要解决。”

    “你没做错!?”教导主任气得拍桌子,“打人就是错了!你还不承认错误!”

    柯枞应翻着白眼往那一站,目光穿过众人,又去看坐在那的苏软。

    “主任……是我……但是,是彭海递的剪刀,王晨出的主意。”一个男同学站出来,声音有点小。

    她穿着校服,被班主任扶着进来,找了椅子,给她坐下了。

    在沉默中绝望,在绝望中沉默。

    “来啊,你打得过你就打。”柯枞应摊开手,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她眼眶热得厉害,只能低着头,强制压住那股酸涩。

    这是第一次,她从男生口中听到小瞎子三个字时。

    “难道要我辞了职

    教导主任登时目光转向那三个被打的学生,“你们谁剪的?主动点!站出来!”

    偏偏柯枞应却读出她脸上的绝望。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对现下的一切都习以为常,所以……只能接受。

    主任脸都黑了。

    那三个男生登时一脸苦相。

再说什么,苏软又开口了,她声音很轻,却让梁玉梅哑口无言。

    草莓味。

    苏软坐在那发呆,脑子里想的是那个男生临走前塞到她手里的东西。

    是一块糖。

    主任更是气得拍桌子,“柯枞应!你给我站好!”

    “哦,所以是你们三个合伙剪了她的头发。”教导主任板着脸转了一圈,“去,你们也把你们的家长叫来。”

    她其实也不愿意呆在家里。

    办公室里,柯枞应吊儿郎当地站在那,边上是三个被打得面部青紫的男生。

    修完头发,苏软被父母带回家。

    “你小点声!”

    柯枞应又道歉又要写检讨,下了课还要去扫厕所。

    他一脸无谓,俨然早就被罚惯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叫家长过来,然后道歉的道歉,写检讨的写检讨。

    班里很多人喊她小瞎子,轻蔑的,嘲笑的,或者随大流纯属为了起哄好玩。

    苏软手指动了动。

    反倒是一瞬间涌出的委屈几乎要把她淹没。

    很甜。

    “我没做错,没必要喊他们来。”柯枞应眼睛扫了眼边上那三个鼻青脸肿的男生,又把目光落在门口的苏软身上。

    “主任,她头发确实被他们剪了。”班主任梁玉梅指了指苏软脑后的长发。

    还是教导主任桌上的,柯枞应当着主任的面就拿了一块剥开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吃完了,又去拿了一颗。

    她怕被父母发现,一直牢牢攥在掌心。

    很硬,有点硌手。

    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心底没有反感和憎恶。

    那三个被打的学生气得直咬牙。

    “那他们呢?剪头发是对的?”柯枞应扯起唇嘲弄地笑了,“欺负一个小瞎子算什么本事?”

    可是……

    她轻轻拉开门,听见客厅里传来父母压抑着的吵声:

    苏软被父母带回去,去了理发店给她修了修头发,洗头发时,她头低在那,把手里的糖撕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虽然家里很安全。

    柯枞应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转开视线,只是垂在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一遍又一遍。

    “把她送到哪儿?!哪个地方会对她好!?苏勇军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她要不是眼睛看不见,会被人这么欺负吗!?啊?!”

    明明站起来就小小一只,坐在那更显小巧玲珑,姿态端正,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腿上,脸就对着他的方向。

    苏软爸妈在上班,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那三个学生的母亲态度友好地道了歉,他们也没法说什么,只再三叮嘱,以后不可以再剪她头发。

    那三个被打的学生看到他就一肚子气,碍于边上都是老师,不敢造次,只瞪着他问,“那你呢?你打了我们,也要被我们打回来吗?”

    “她一个瞎子能送到哪儿去!?”

    教导主任还在教训柯枞应,“别以为你爸妈离了婚就没人管你!你都多大人了?!啊?!明年就高考了,你不为你爸妈努力,你总该为你自己努力吧?!啊?!你那么聪明,但凡努力那么一点,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德行!你看看你初中的成绩,再看看你现在的成绩!你当初在初中部那是第一名!你看看你现在!全校倒数第一!”

    “主任,我有个好主意。”柯枞应开口,也不等主任反应,直接走到那三个被打的男生跟前说,“你们呢,把自己头发也剪一块,然后跟苏软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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