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粉尘扑鼻，连始作俑者都向后倾了倾身子。
「你牛，全年级二百号人，就你脾气大！啊？逃课还要耍大牌啊！」老贺声
小声叫道：「贺老师。」
就又垂下了头：「辅导员不来，你就等着挂科吧。」我只好把柚子抱到怀里，欣
她穿了双红底高跟短靴，晃动间竟有几分俏皮。我只好走上讲台，放大音量说：
「来了。」
路「噔噔
片。
噔」都没能让她再次抬起头来。我气喘吁吁：「贺老师。」贺老师翘着二郎腿，
老贺打开电脑，不再理我。她翘起二郎腿时，一脚踢在桌楞上，咚的一声响。
埋头翻着手里的几张纸，大概没听见。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贺老师还是没听见，
贺芳短发齐耳，肉鼻丰唇，一笑俩酒窝，真不能算难看。加之肤色白皙，以
音本就低沉，激动起来简直像黄鼠狼。「了不得啊，」她猛地拽起我的网兜，又
发牌声挠得人浑身痒痒。我呆立一旁，也不知杵了多久。不时有人经过，跟老贺
我当然想过，于是我说：「想过。」
好在这时老贺开口了：「你来了？」
「啊？四个小死！」老贺不甘心地补充道。阳光扫在她的眼镜上，白茫茫一
「懒得跟你废话，民法还想不想过？」好半晌老贺冷笑一声，拍了拍讲桌。
课。老贺前夫也曾是院里的老师，后来进了政法系统，听说现在是省高院执行局
「滚！」老贺嘴唇都在发抖。
上，振聋发聩。叫了几声「贺老师」，她愣是不理，我也只能在后面跟着。贺芳
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行，中年妇女我真没见几个人穿过，何况是一向老土的贺芳。啊，爱情的魔力！
我没话说了。我真想说「还不是你让我来的」。一片静默中，自习爱好者们
咋出来的？这就要感谢李阙如了。老贺沏上一壶茶，就玩起了纸牌。刷刷的
局长。从这个角度看，李阙如这种废物的出现多半无法避免。
打招呼。我毫不怀疑他们惊讶的眼神——高等教育哪还有训斥学生这一套。然而
带。学术水平嘛，我还没有评价的资格。倒是听说老贺以前兼过律师，离婚后就
空旷教室里，配上四十不分的沈阳普通话，陡然让人觉得滑稽。台下已有人窃笑
到了老贺办公室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一屁股坐下，就让我给辅导员
毫无办法。我只能盯着老贺的脚，后来是粗腿，再后来是藏在休闲衬衣里的大胸。
了讲义上。我真想一网兜抡死她。
「活该！」陈瑶埋头喝了口没有羊肉的羊肉汤，眼神亮晶晶的，「那你咋出
我这才发现她裹了条肉色丝袜。继而我注意到她穿着件毛呢包臀裙。这两年刚流
起来。
「你来干啥？」
用力甩开，「你牛。」
愣了片刻，我擦擦冷汗，赶忙追了出去。
「贺老师，我错了。」我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想？那你为啥逃课？」老贺仰起脸，压低声音，「死点半等你等到两点半，
蹿进了电梯里。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挤了进去。
赏起老贺和电脑的纸牌大战。总体来说老贺略胜一筹，但不少牌她打得太臭，我
机会，我双手捧起网兜，请求敬爱的贺老师允许我把它放到桌子上。老贺哼了声
简直想越俎代庖，痛
及无框眼镜后那双狭长而知性的凤眼，好好拾掇拾掇倒也有几分韵味。只是在这
老贺一米六出头，大概疏于运动，有点丰满过度。她脚步飞快，鞋跟踹在地
打电话。辅导员更是个二逼。于是我摇了摇头。我说：「贺老师，我真的错了。」
屎个小死！」
如果不是身陷囹圄，我真想即兴赋诗一首。
终于，老贺不满地砸砸嘴，抬起了头：「我劝你老老实实把辅导员叫来。」借此
「贺老师，我来了！」这下贺老师总算抬起了头。她戳我一眼，注意力就又回到
我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教室里哄笑一片。
老贺二话没说，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擦身而过时，我轻揪住她的衣袖，
我发觉柚子真他妈沉，勒得手疼。
「错了？！」出乎意料，老贺竟然扫了我一眼，「你哪儿错了？！」
进了院办大楼，迎面一个老师打招呼：「贺老师这么急啊。」老贺点着头就
平时脾气就臭，不解风情，江湖人称牛皮糖师太。无奈我们的民商两大件都由她
一头扎进祖国的法学教育事业之中了。研究生、本科生，X大和省师大，她都有
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