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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chu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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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卡车在夜色中颠簸了叁个多小时,终于驶入一个小镇。说是小镇,其实不过是一条主街,两侧零星散布着几栋房屋。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像盖上一床刚从阳光下收回的棉被,还带着残留的暖意。

    “洗澡?”

    又像一只偷偷叼走了至宝的狐狸,躲进洞穴,享用独属自己的珍馐。

    在她怀里,不,在她待过的地方,这条毯子沾染上她的温度,留下了她的味道。

    思忖间,男人把毯子往身上拢了拢,裹得更紧一点。

    女孩呆愣着,黑眼睛睁得溜圆,唇瓣微张,活像一只饿到发晕、却突然撞见满车胡萝卜的小兔,惊喜到不敢相信。

    舒伦堡又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

    睡吧。

    他家上校,裹着那东方女人用过的毯子,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沉溺的神情,像在品尝一瓶稀世佳酿,舍不得一口饮尽。

    俞琬已经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匀净,像一只在风雪里跋涉了叁天叁夜,终于能蜷在窝里安眠的雪兔。

    俞琬被停车时的震动惊醒,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君舍向后靠在座椅上,将那条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

    “到了。”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贝德尔带来的军用毯子粗糙但厚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只有他的。碍眼的人都远了,那个棕头发的,那张让人想一拳打烂的笑脸,也远了。

    克莱恩瞧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来。

    “怎么?”他故意逗她,“不想洗?”

    女孩在睡梦里动了动,像初生的小兽本能地寻找热源,脸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寻到最舒适的位置后,便再次沉入酣眠。

    他握紧方向盘,车子继续前行。

    他的女人,盖着他的毯子,靠在他的肩头。

    战争还长着呢。

    以后,这就是他的了。

    小兔裹过的毯子,当时,她缩在里面只露出小半张脸,黑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望着外面。

    那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潮湿,如同墙角滋生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蔓延,终有一天会爬满整面墙。

    “被征用的住所。”克莱恩言简意赅。

    直到男人的声音打碎了这场梦。“下车,洗个澡,睡一觉。”

    一阵莫名的凉意从后背窜起来,直爬后脑勺,舒伦堡连忙收回目光,微踩油门,专心前路。

    车队沿着碎石路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大宅前。

    思及此处,嘴角笑意加深,那笑容蔓延至眼角,在苍白的脸上刻下一道复杂的纹路——自嘲、得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克莱恩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她的手还被他松松握着,指节蜷起,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肯松开,许是在梦里,还攥着那块身份牌。

    医疗车里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克莱恩,你赢了今天,明天呢?后天呢?

    那模样,可爱得要命。

    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一小段路,山路弯弯曲曲,偶有树枝划过车身,发出尖锐的声响,惊起几只夜鸟,扑棱着翅膀扎向密林深处去。

    他微微用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到不会惊醒她,只让她的头靠得更近一点。

借着车灯微弱的光打量着手中毯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现在…像是一场梦。

    舒伦堡的余光从后视镜里悄悄扫过去,车速都不自觉放慢了一点。

    女孩还没完全从睡梦里醒过来,叁小时前,他们还在山里,树叶当屋顶,石头当椅子,两天前,目之所及全是焦黑的废墟,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臭和硝烟。

    克莱恩凝视着她的睡颜,看着她偶尔颤动的睫毛,不知在做什么梦。

    短短几天,却像过了一辈子,热水澡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与此同时,另一支车队正平稳行驶在夜色中。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某个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小兔缩在毯子里,乌发微乱,脸颊被暖气熏得绯红,眼睛也红红的望着他

    门口的士兵见到车队,立即行了个标准军礼。

    典型的荷兰乡绅宅邸,红砖墙白窗框,山墙顶上立着一只铜制风信鸡,前面是一座花园,虽然入冬了没什么花,但修剪过的草坪还是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那表情十分微妙,介于“我什么都没看见”和“我全都明白了”之间。跟随君舍七年,他见识过审讯室里冷酷的上校,酒会上风流的上校,面对上级时圆滑的上校,可眼前这样的上校

    一栋大房子,完整的,没有残垣断壁的那种大房子,窗内透出暖黄的灯光。

    俞琬的脸倏地红了。想,怎么可能不想?

    女孩茫然地望向窗外,一时之间竟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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